第十章：新衣服

第二天早上 红凯穿着新衣服去军械库

衬衫 外套 裤子 都是伽古拉挑的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 觉得有点不自在 太干净了 以前那件旧外套穿习惯了 突然换了一身 浑身不对劲

他走到门口换鞋 伽古拉坐在餐桌边喝咖啡 看了他一眼

“还行。”

红凯回头看他

“看什么 快去 迟到了扣工资。”

红凯笑了一下 出门了

伽古拉端着咖啡杯 坐在那里没动 等门关上之后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 嘴角动了一下 极轻微

红凯到军械库的时候 叶虎先生第一眼没认出他

“你是……凯？”

“嗯。”

叶虎上下打量了他两遍：“你今天……不一样了。”

红凯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了衣服。”

“看出来了。”叶虎点了点头 没多问 但他多看了两眼那件外套 料子很好不便宜 一个打杂的临时工 穿这种衣服来搬箱子？

叶虎没说什么 转身继续干活了

遥辉是在走廊上碰到红凯的

他刚从训练室出来满头汗 红凯抱着一箱零件经过 遥辉看到他的时候 脚步顿了一下

“红凯先生？”

红凯停下来 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换衣服了？”

“嗯。”

遥辉盯着他看了两秒 不只是换了衣服 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之前红凯穿旧外套的时候 像是一个在赶路的人暂时停下来歇脚 现在这件衣服让他看起来像是本来就应该站在这里

遥辉挠了挠头：“哦嘶 挺好看的。”

“谢谢。”

红凯走了 遥辉站在原地 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结花是中午看到的

她去整备室找叶虎先生拿数据 刚走到走廊拐角 就看到红凯蹲在角落里整理工具箱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一截小臂 外面套了一件外套

结花停了一下 她不是故意要看的 但她的眼睛自动捕捉到了那件外套 料子很好 剪裁很讲究 和整备室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走过去 把数据交给叶虎先生 出来的时候 她又看了一眼 红凯还在那里 工具箱快整理完了 他拿起最后一个零件 擦干净 放进格子里 然后把箱子合上 推回架子下面 动作很利落 整个人看起来很整齐 和之前那个穿着旧外套 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同

结花回到实验室掏出本子 翻开新的一页 写了一行字

“红凯今天换了新衣服 全套料子很好 不像他自己买的起的 也不像叶虎先生会给他买的。”

她盯着这行字 想了一会儿然后在下面又加了一句

“队长和红凯昨天休假 今天红凯穿着新衣服来上班。”

她把笔放下看着这两行字 然后她在旁边画了个箭头把两行连起来

下午 伽古拉来整备室了

他是照例来的 上午十点 下午两点 下午四点 今天他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大概三点半

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经过整备室门口的时候 没有停 直接走过去了

但结花看到了

她刚好在走廊另一头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 能同时看到整备室门口和走廊 她看到队长经过的时候 视线偏了一下 偏移的角度很小时间很短

然后队长就走过去了

结花又看了一眼整备室里面 红凯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他没有回头但结花看到他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晚上在食堂

三个人照常碰头 遥辉先说话

“红凯先生今天换了新衣服。”

结花抬头：“你也看到了？”

“嗯 挺好看的 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

洋子夹了一筷子菜：“我也看到了 在整备室门口 料子很好。”

结花把本子拿出来 摊在桌上

遥辉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队长和红凯两个人昨天一起休假 今天红凯穿着新衣服来上班全套不便宜。”

遥辉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衣服是队长买的？”

“我没这么说。”结花把本子收回来“我只是把几个点连在一起。”

三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遥辉挠了挠头：“可是队长为什么要给凯买衣服？”

“你觉得呢。”

遥辉想了想：“……因为队长嫌他穿得难看？”

结花叹了口气 洋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遥辉。”结花把杯子拿起来，“你以后找对象 我一定要在旁边看着 不然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哦嘶 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 吃饭。”

遥辉在想：如果队长给红凯先生买了衣服 那他们的关系肯定不只是“认识” 是什么关系？同事？朋友？还是更深的？

结花在想：队长和红凯是同一天休假 买衣服是第二天 如果他们只是认识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除非他们不只是认识

洋子在想着那件外套 她在军械库见过队长穿过类似的 同一家店？还是同一件？她不确定 不过那件外套穿在凯身上的时候 尺寸刚好 像是被人仔细挑过的

那天晚上 结花经过走廊的时候 又看到了那道门缝

她放慢脚步 耳朵捕捉到了一点声音很低 两个人在说话

然后她听到了一句话

“今天他们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是队长的声音 听不清后面说什么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也很低但结花听到了一个词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