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后,老师把我和时透无一郎分到一组做课题。我抱着资料走进图书馆,看见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的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
“我们分工吧。”他抬头看我,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你找资料,我整理框架。”
我点点头,刚想拧开水杯,却发现盖子拧得死紧。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我尴尬地咬着唇,他却伸手接了过去,指尖轻轻一拧就开了。
“小心点。”他把水杯递回来,耳尖有点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都没说话,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偷偷看他,发现他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会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帮你做PPT吧。”他突然开口,“你好像不太会用模板。”
我愣住了——昨天我在教室抱怨PPT难弄,他居然记住了。
晚上十点,图书馆要关门了。我们一起走回宿舍,星光落在小路上,像撒了一把碎钻。他走在我外侧,脚步放得很慢,和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我送你到楼下。”他说。
“不用了,太远了。”我推辞,他却坚持:“晚上不安全。”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发现他发来的PPT框架里,最后一页藏着一张小画。画的是图书馆的场景,一个女生趴在桌上睡觉,旁边的男生偷偷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
我看着那张画,脸颊发烫。第二天早上,我在教室门口遇到他,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却嘴硬说:“我只是睡不着。”
课题报告拿了满分,老师让我们上台展示。站在他身边,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展示结束后,他递给我一本笔记本:“里面有重点,可能对你有用。”
我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重点内容用红笔标了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我发现夹着一张书签——是我上次掉在图书馆的,上面有一朵小樱花。书签的背面,用铅笔轻轻画了一朵小雏菊。
我抬头看他,他正好也在看我,耳尖泛红,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小暧昧,就像这樱花和雏菊,悄悄绽放,带着试探,也带着满心的欢喜。
我把那张樱花书签夹回笔记本里,第二天特意带了亲手烤的曲奇,用樱花图案的油纸包好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轻轻碰到我的,耳尖又泛起昨天的粉色,低声说:“谢谢。”
我们的默契像春日的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他会在早自习帮我占靠窗的位置,我会在他练剑道的傍晚,抱着热牛奶站在剑道馆门口等他。
有次他竹剑脱手砸到脚,我蹲下去帮他检查,他却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声音轻得像风:“其实我早就捡到那张书签了,想等你自己发现,又怕你忘了。”
期末的剑道社合宿,我作为后勤跟着去了山里。晚上大家围在篝火旁玩真心话,轮到他时,有人笑着问:“时透学长有喜欢的人吗?”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穿过跳动的火光落在我身上,轻轻嗯了一声。
我手里的棉花糖差点掉进火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合宿结束那天清晨,山里起了薄雾。他拉着我走到樱花树下,把一本新的笔记本塞进我怀里。
翻开第一页,是他画的小雏菊和樱花,旁边写着:“上次的书签,背面的雏菊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像雏菊喜欢阳光,很认真。”
风卷起花瓣落在我们的发梢,他的手掌温热地覆在我的手背上,声音带着清晨的凉意,却又烫得我耳朵发红:“所以,要不要做我的樱花?只开在我身边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