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四季日常集（5）

夏夜的风裹着糖苹果的甜香，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祭典的街道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红的、黄的、粉的，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人声鼎沸，小贩的吆喝声、孩子们的欢笑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太鼓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你攥着刚买的金鱼灯，踮着脚在人群里穿梭，目光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灯笼的光映在你的脸上，亮晶晶的。

“无一郎！”你忽然看见那个站在灯笼架下的少年，忍不住喊出声。

他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你身上。银白的发丝被灯笼的光染成了柔和的金色，他的手里捏着两串团子，红豆馅的糖汁顺着竹签往下淌。

你挤过人群，跑到他面前，喘着气说：“我找了你好久！”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一串团子递给你。“刚才看你盯着摊子看了很久。”他的声音被周围的喧闹衬得格外轻，却清晰地落在你耳朵里。

你接过团子，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红豆的香气漫满了口腔。“好吃！”你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的发梢上，别着一朵粉紫色的紫阳花。

“你头上的花，”你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朵紫阳花，“哪里来的？”

他抬手，摸了摸发梢的花，“刚才路过花摊，老板送的。”

你忍不住笑了，“很好看。”

他看着你笑的样子，眼底也漾起了一点笑意。“嗯。”

两人顺着河岸慢慢走，河面上飘着一盏盏荷灯，烛光摇摇晃晃地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暖黄的光。岸边的柳树垂下柔软的枝条，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夜空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金红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天际，照亮了整片夜空。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你也忍不住仰头，看着那绚烂的烟花，眼睛里满是惊艳。

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夜空里绽放，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盛大的梦境。你看得入了迷，直到脸颊被一片暖光笼罩，才回过神来。

你转头，撞进时透无一郎的目光里。

他没看烟花，只是垂眸望着你。灯笼的光和烟花的光落在他的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子，温柔得让人心颤。他的睫毛很长，被光映得透明，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很好看。”他轻声说。

你愣了愣，心跳忽然变得很快。你分不清，他说的是烟花，还是此刻的你。

烟花还在夜空里绽放，人声鼎沸，灯火璀璨。你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手里的团子甜得发腻，心里的欢喜，却像烟花一样，炸开了满膛的绚烂。

时透无一郎见你愣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你还捏着团子的手，微凉的触感让你猛地回神。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你脸上，尾音轻轻扬了扬：“我说的，是你。”

夜风卷着烟火的甜香扑过来，你甚至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盖过了远处的喧嚣。他见你脸颊泛红，伸手替你拂去落在发间的一点烟火碎屑，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新年的团子，”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你手里快被捏变形的团子，又落回你眼睛上，“和你一样甜。”

你张了张嘴，却半天没说出话，只觉得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连带着眼眶都有点发热。他看着你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伸手牵住你的手腕，拉着你往人少些的河边走。

河面映着漫天烟火，波光粼粼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与你面对面，手指轻轻勾住你的指尖。“今年的烟火，”他轻声说，“要和你一起看完。”

烟火在头顶炸开，金红的光落在他发梢，你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终于鼓起勇气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