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樱花扑进剑道社的窗,我咬着笔头,对着数学错题本上的二次函数愁眉苦脸。
社团活动刚结束,社员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时透无一郎还在擦拭竹剑,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发顶,泛着柔和的金光。他擦剑的动作很轻,指尖抚过竹剑的纹路,专注得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卡住了?”
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抬头时,他已经走到我身边,浅蓝的眼眸落在错题本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个二次函数,我总是算错顶点坐标。”我瘪着嘴,把错题本推到他面前,语气里满是沮丧。
他没说话,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身边,拿起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杆,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他的字迹很工整,像印刷体一样好看,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看,先把一般式化成顶点式……”他侧过头,轻声讲解着,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我忍不住分心,目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干净,握剑时凌厉,握笔时却格外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下笔,看着我:“懂了吗?”
我连忙点头,脸颊却有些发烫。刚才光顾着看他的手,根本没听进去多少。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笔,重新讲了一遍。这次我不敢再分心,认认真真地听着,他讲得很细致,连最基础的步骤都没有跳过。
等我终于弄懂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樱花也落了满地。
“谢谢你。”我合上错题本,抬头对他笑了笑。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竹剑,剑穗上的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该回去了。”他说。
我们并肩走出剑道社,晚风带着樱花的清甜,吹得人心里痒痒的。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一个用樱花木做的小吊坠,形状像一把迷你的竹剑,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
“这个……”我愣住了。
“挂在错题本上,”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下次做题,就不会分心了。”
我接过吊坠,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吊坠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像春日的阳光。
“我很喜欢。”我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笑意。
他的嘴角弯了弯,浅蓝的眼眸里盛着漫天的晚霞,温柔得不像话。“喜欢就好。”
从那以后,我的错题本上就多了一个樱花木的小吊坠。每次做题的时候,看到那个吊坠,我就会想起他在剑道社里,耐心给我讲题的模样。
偶尔,剑道社的前辈们会打趣我:“你这个错题本,比你的竹剑还宝贝啊。”
我总是笑着点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因为我知道,那个小小的吊坠,藏着他独有的温柔,也藏着我们之间,关于剑道社和错题本的,甜甜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