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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all祺:海滩许情

包厢里的应酬散时已近深夜,如雪莲跟着如振雄走出餐厅包间,黑色丝绒裙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没沾半分烟火气,助理快步上前递过她的外套,她抬手接住拢在肩上,清冷眉眼间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却依旧身姿挺拔,礼数周全。

“雪莲,今晚多亏你,城西那块地的合作才算敲定。”如振雄拍了拍女儿的肩,语气里满是欣慰,“王总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比同龄的世家子弟沉稳太多。”

如雪莲微微垂眸,声音清润却疏离:“爸,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况且条款本就对如氏有利。”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如振雄笑着摇头,转头吩咐司机,“先送大小姐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回公司处理。”

“爸,夜深了,别太累着。”如雪莲轻声叮嘱,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暖意,见如振雄点头,才转身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柔和尽数褪去,重新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如家大小姐。

而酒吧外的巷口,马嘉祺抱着吉他靠在墙上,晚风卷着寒意吹得他鼻尖发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被风吹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酒吧二楼亮着灯的VIP包厢方向,直到那片灯光熄灭,一行人簇拥着如振雄和如雪莲走出来,他才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

他本不该在这里停留,酒吧的兼职薪水已经结清,母亲的复查费凑够了,可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明明知道不该看,不该想,却还是忍不住盯着那个清冷的身影,看着她被众人恭敬环绕,看着她弯腰上车,看着黑色宾利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尽头。

“嘉祺?你怎么在这儿?”酒吧的驻唱老李拎着乐器路过,见他站在阴影里,诧异开口,“刚才老板还说你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下周有个商演,报酬挺高,问你愿不愿意去。”

马嘉祺回过神,勉强扯出个笑:“商演?是什么场合?”

“好像是如氏集团的周年庆晚宴,在如家庄园办,听说来的都是大人物,咱们去凑个数唱几首歌,钱给得足,还管饭。”老李笑着拍他肩膀,“你手艺好,肯定能行,我已经帮你应下了,下周一下午去庄园彩排。”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如氏集团,如家庄园,那是如雪莲的地盘,他下意识想拒绝,可想起母亲后续还要买药,想起家里空荡荡的米缸,到了嘴边的“不去”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两下,低声道:“好,麻烦李哥了。”

“跟我客气啥,都是苦命人。”老李叹了口气,“不过你可得记住,到了如家庄园别乱看乱说话,那些大人物脾气不好伺候,尤其是如家的人,咱们只管唱歌拿钱,别的别掺和。”

马嘉祺点点头,心里却像是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他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只知道一想到要再见到如雪莲,心脏就跳得格外厉害。

一周后的如家庄园,鎏金大门敞开,豪车络绎不绝,衣香鬓影的宾客穿梭在花园里,水晶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出来,映得满园繁花愈发璀璨。马嘉祺跟着老李和其他几个乐手,从侧门走进庄园的偏厅,这里和正厅的奢华格格不入,简陋的沙发上摆着乐器,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端着茶水路过,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

“都抓紧时间调试乐器,等会儿晚宴开始就上台,记住了,只许演奏,不许乱走。”负责人面无表情地吩咐,语气里满是命令,“尤其是你们几个外来的乐手,别给如氏丢脸,要是出了岔子,谁都担待不起。”

众人连忙应声,马嘉祺低头调试吉他弦,指尖微微发颤,他刻意压低了帽檐,只想把自己藏起来,最好能安安静静唱完歌,拿了钱就走,这辈子都不要再和如雪莲有交集。

可有些事,偏偏不如人愿。

晚宴进行到一半,宾客们推杯换盏,如振雄和如夫人牵着如雪莲走到宴会厅中央,笑着举杯:“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如氏的周年庆,我如振雄在此敬大家一杯,希望往后咱们继续合作共赢!”

宾客们纷纷举杯响应,掌声雷动,如雪莲站在父亲身侧,一身白色鱼尾礼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间流光溢彩,清冷的眉眼扫过众人,礼貌却疏离,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话,只远远望着,像是望着一朵只可远观的雪莲。

马嘉祺跟着众人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灯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垂着眼,指尖拨动琴弦,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带着几分独特的沙哑,瞬间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

如雪莲本在和身边的张董寒暄,听到这声音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却也只是淡淡扫了舞台一眼,没放在心上,转身继续和张董交谈:“张董,关于城北的物流园项目,我看上次的方案里还有两处疏漏……”

“如大小姐年纪轻轻竟如此细心,佩服佩服。”张董笑着点头,两人正说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千金小姐娇声道:“呀,那个弹吉他的男生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不像普通的乐手呢。”

这话引得不少人侧目,有人笑着附和:“确实不错,声音也好听,就是穿得太寒酸了点,可惜了。”

议论声不大,却偏偏飘进了如振雄耳朵里,他皱了皱眉,看向舞台上的马嘉祺,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转头对身边的助理吩咐:“去问问,那个弹吉他的是谁,看着倒是干净利落。”

助理快步离去,没过多久就回来,附在如振雄耳边低声道:“董事长,他叫马嘉祺,是酒吧的兼职乐手,上周老李推荐来的,听说家里条件不太好,母亲还在住院。”

如振雄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如雪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舞台上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直到马嘉祺唱完一首歌,起身鞠躬时,帽檐滑落,露出一张清晰的脸,她才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却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想起了什么,却又记不真切,只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仔细一想,又没了头绪,她接触过的人非富即贵,这般穿着朴素的男生,实在入不了她的眼,念头一闪而过,便再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和身边的王总谈起了合作。

马嘉祺鞠躬时,目光下意识落在宴会厅中央,正好对上如雪莲的视线,哪怕只是一瞬,他也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脑海里瞬间闪过酒吧那晚的画面,她清冷的侧脸,那句“我的人”,还有她从头到尾没给过自己一个眼神的疏离,他连忙低下头,指尖攥得吉他弦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小伙子不错,功底扎实,声音也好听。”如振雄忽然开口,对着舞台方向扬了扬下巴,“等会儿让他过来,我赏他点钱,也算不枉费他唱得这么好。”

如雪莲闻言,淡淡开口:“爸,没必要,按规矩付酬劳就好,如氏从不缺这点钱,免得落人口实。”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却字字在理,如振雄笑了笑:“还是我女儿想得周到,说得对,按规矩来。”

晚宴过半,马嘉祺等人总算结束了演奏,跟着负责人走到偏厅领酬劳,刚接过钱,就见刚才那个助理快步走过来,对着他说:“你叫马嘉祺是吧?董事长请你过去一趟,就在花园的凉亭里。”

马嘉祺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助理不容置疑的眼神,想起母亲的医药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麻烦带路。”

他跟着助理穿过花园,晚风卷着花香吹来,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紧张,凉亭里,如振雄正坐着喝茶,如雪莲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香槟,白色礼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清冷得像月中仙子。

“董事长。”马嘉祺走到凉亭外,恭敬地弯腰行礼,姿态得体,没有半分卑微,也没有半分局促,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珠光宝气的如家人面前,也依旧挺直了腰板。

“嗯,过来坐。”如振雄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语气还算温和,“刚才唱得不错,以前学过音乐?”

“回董事长,没有,就是自己瞎琢磨,平时在酒吧兼职唱唱歌。”马嘉祺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语气恭敬却不谄媚。

“难得,没学过能唱得这么好,倒是个有天赋的。”如振雄点点头,又问,“家里就你一个人挣钱?母亲身体不好?”

马嘉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连忙应声:“是,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家里就我一个劳动力。”

“不容易。”如振雄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来如氏旗下的娱乐公司上班,做个专职乐手,总比在酒吧里颠沛流离强。”

这话一出,马嘉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他看向如振雄,又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如雪莲,她依旧站在那里,侧脸清冷,眼神落在远处的湖面,仿佛他们的对话和她没有半分关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多谢董事长抬爱。”马嘉祺定了定神,语气诚恳,“只是我母亲需要人照顾,没办法按时上下班,怕是辜负了董事长的好意。”

他虽穷,却有骨气,不愿平白接受别人的恩惠,更何况这恩惠来自如家,来自如雪莲的父亲,他怕自己一旦踏进去,就再也身不由己。

如振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随即笑了笑:“倒是个孝顺的孩子,也罢,不强求你,要是以后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佣人急促的声音:“董事长,大小姐,张董他们过来了。”

如振雄站起身,对着马嘉祺说:“你先回去吧,酬劳要是不够,让助理再给你补点。”

“不用了董事长,酬劳刚好,多谢您。”马嘉祺连忙起身,弯腰行礼,转身就要走,却偏偏和迎面走来的张董撞了个正着,张董手里的红酒洒了出来,大半都泼在了马嘉祺的衬衫上,也溅到了一旁如雪莲的礼裙上。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董连忙道歉,“是我走路太急了。”

马嘉祺连忙道:“没关系张董,是我没注意,你没事儿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衬衫,正想往后退,却听见如雪莲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小心点,拿过来。”

这话不是对张董说的,也不是对马嘉祺说的,是对身边的佣人说的,佣人连忙上前,拿着纸巾递给如雪莲,又想帮马嘉祺擦拭,却被马嘉祺礼貌地拦住:“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如雪莲接过纸巾,轻轻擦拭着礼裙上的酒渍,白色的裙摆染上了暗红的印记,格外刺眼,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眼神第一次落在马嘉祺身上,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衬衫,扫过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像是在看一件弄脏了她东西的麻烦物。

“算了,回去换一件就好。”如振雄开口打圆场,对着张董笑了笑,“老张,没事,小孩子家家的,别往心里去。”

张董连连点头,又对着马嘉祺说了几句抱歉,才跟着如振雄往宴会厅走去。

凉亭里瞬间只剩下马嘉祺和如雪莲两个人,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马嘉祺攥着手里的纸巾,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却又觉得多余,是张董泼的酒,和他无关,可看着她礼裙上的污渍,心里又莫名有些愧疚。

“那个……”马嘉祺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实在抱歉,弄脏了你的裙子。”

如雪莲没理他,依旧低头擦拭着裙摆,动作慢条斯理,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疏离,仿佛他说的话是空气。

马嘉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进退两难,他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看着她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钉,想起机场初见时她温和的笑容,想起酒吧里她出手相助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她帮了他,可两人之间,却隔着万水千山,连一句像样的谢谢,都没机会说出口。

过了许久,如雪莲才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眼神依旧冷得像冰,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别挡路。”

简单三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马嘉祺心里,他连忙侧身让开,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白色的礼裙在夜色中摇曳,步履从容,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刚 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意外。

马嘉祺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如雪莲这一次,或许是真的记住他了,可这种记住,不是感激,不是在意,而是厌烦,是觉得他是个麻烦。

他攥紧了手里的酬劳,快步走出如家庄园,夜色依旧浓稠,晚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他想起如雪莲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那句“别挡路”,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是苦笑了一声。

他和她,本就是云泥之别,机场的一面,酒吧的相助,庄园的偶遇,都不过是命运的玩笑,他不该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能做的,就是好好挣钱,给母亲治病,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可心里的那点情绪,却像是疯长的藤蔓,一旦扎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他看着如家庄园方向亮起的灯火,那里是她的世界,繁华似锦,温暖明亮,而他的世界,只有老城区昏暗的楼道,只有母亲病弱的叹息,只有永无止境的奔波劳累。

另一边,如雪莲回到房间,换下弄脏的礼裙,佣人正在收拾那件染了酒渍的裙子,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清冷的自己,脑海里忽然闪过马嘉祺紧绷的侧脸,闪过他湿透的衬衫,闪过他那句干涩的“实在抱歉”,她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大小姐,那件裙子怕是洗不干净了,要不要扔了?”佣人轻声问道。

如雪莲淡淡开口:“不用,送去干洗店试试,洗不干净就收起来。”

说完,她关掉了台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刚才在凉亭里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那个男生的眼神,带着愧疚,带着局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和她平日里接触的那些趋炎附势的男生,截然不同,有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了,是机场,一个多月前,她刚回国的时候,那个问她公交站怎么走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眼神干净,礼貌得体,原来是他。

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原来是同一个人,机场的温和,酒吧的狼狈,庄园的局促,三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却偏偏是同一个人,如雪莲的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不是同情,不是厌烦,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漾起了圈圈涟漪。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默默想着:马嘉祺,是吗?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助理的声音传来:“大小姐,董事长让我问您,明天和林氏集团的婚约洽谈,您要不要参加?”

如雪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疏离:“知道了,我会去。”

婚约洽谈,是父亲早就安排好的,林氏集团的公子林哲宇,家世显赫,和如家门当户对,是所有人都看好的联姻对象,也是她逃不掉的宿命,至于那个叫马嘉祺的男生,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转瞬即逝,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可她不知道,这场早已注定的婚约,会因为这个不起眼的男生,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而她和他之间的纠葛,才刚刚开始。

楼下的花园里,马嘉祺的身影早已消失,只剩下晚风卷着花香,在夜色中缓缓流淌,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注定无果的相遇,一场跨越阶级的深情,和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作者论语)

作者先说一声这个是小说创作,不要往心里去,不要骂我,不要举报我,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评论区里说,我会改的,重要话说三遍《是小说创作,是小说创作,是小说创作》不要骂我,有什么问题可以去评论区里说我会看评论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