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辉眉梢轻挑,手肘不经意地撞了下徐昭渡的胳膊,眼神随意地往那少年的方向一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和促狭的笑意。
韩清辉至于吗?徐总啥时候变得这么直勾勾地看人了,怕不是魂儿都被勾了吧?
韩清辉徐总装什么柳下惠啊?
徐昭渡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指尖稍微用力,仰头一口烈酒灌下喉咙。辛辣的液体滑过咽喉,像火焰舔舐般灼烧,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徐昭渡我没时间哄小孩
韩清辉你瞧瞧这张小脸儿,乖得很那,一看就是不用操心的
韩清辉你要是不啃,迟早被别人叼走。
徐昭渡抬眼扫过去,恰好对上了杨博文抬起的目光。少年的眼瞳明亮清澈,像是浸了一点酒光,撞见她的视线时,慌乱得睫毛乱颤,眼尾的红晕愈发明显。攥着纸巾的手指细得仿佛葱根,整个人显得局促又无助,比起那些刻意装模作样的人,这模样倒是顺眼百倍。
吧台后肥头大耳的老板颠颠凑过来,油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堆着一脸谄媚笑,递烟给徐昭渡。
酒吧老板徐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她抬眼睨着老鬼那张巴结的脸,接过烟,含住烟嘴深吸一口,烟圈从薄唇间缓缓吐出,在空气中缭绕散开。
徐昭渡老板,这小子怕是没成年吧?
徐昭渡难道你觉得警察的茶喝着还不够香?
这话一出,老板的脸瞬间白了,忙摆手哈腰。
酒吧老板徐总说笑了!这小子看着小,其实成年了,就是长得嫩!
他偷瞄了眼少年泛白的脸,话锋急转,身子凑到徐昭渡耳边,声音里全是算计。
酒吧老板徐总,他得十万,这小子身板好,又听话,您不会亏的!
韩清辉看向老板的目光只剩嘲讽。
韩清辉老板,你怕是穷疯了吧?就你这种养法,也好意思喊十万?
老鬼咬着牙,知道两人不好惹,硬着头皮报了个数。
酒吧老板七万,最少七万。
.
徐昭渡又轻吸了一口烟,烟蒂那明灭不定的红光映在她的眼底
徐昭渡过来吧。
她吸了口烟,烟圈在面前散开,白雾缭绕中她祸水相的脸多了几分朦胧的蛊惑。她忽然伸手,指尖挑了挑他额前软乎乎的头发,触感细腻柔软,跟她想象的一样。
杨博文的身子瞬间僵住,呼吸都慢了半拍,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到脖子,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底蒙了一层水汽,慌乱而懵懂地看着徐昭渡。
徐昭渡看着他这般模样,指尖摩挲着他的发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痞气:“毛都没长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就不怕被人吃了?”
少年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只攥着杯子,指尖泛白。那双清秀的眼里,慌意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显得愈发青涩。
乳臭未干。
徐昭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暗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而温热,与她平日里习惯接触的粗糙纸张和冰冷酒杯截然不同,竟柔软得令人心头一颤。
徐昭渡叫什么名字?
杨博文杨博文。
他垂着眼睛,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只乖顺的小狗。
徐昭渡舌尖抵着后槽牙,把这三个字嚼了一遍,觉得跟人一样,软趴趴的。她看着他那双受惊的小鹿眼, 拇指擦过他的下唇,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和少年抑制不住的颤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徐昭渡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徐昭渡只要你乖。
——
坏犬不要对我摇尾巴下章应该有新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