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觉我犯了一个错误
我想我应该是由爱双强风的
但是对于喜的写照有点过于娇妻化了,老是脸红
不行,在事态还可控的情况下,我得改
——
鬼屋的出口像一张吞吐着阴冷气息的巨口,将身后那些光怪陆离的尖叫与惊悚的音效一口吞没。
当双脚踏上坚实的水泥地面时,喜羊羊并没有像旁人预想的那样夺路而逃。他只是站在树荫的交界处,微微仰起头,任由初秋午后的阳光穿透叶缝,斑驳地洒在他那身浅蓝色的卫衣上。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额发,指尖顺着鬓角滑落,最后停在领口,将那枚有些歪斜的金色铃铛扶正。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出席晚宴的礼服,而非刚刚结束一场惊心动魄的逃生游戏。
“怎么样,刚才那个贴脸杀,没吓着你?”蓝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手里转着两张游园地图,目光玩味地在喜羊羊脸上打转,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惊魂未定。
“那个扮僵尸的群演,左脚的鞋底都磨偏了,跑起来重心不稳,破绽太大。”喜羊羊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平稳得仿佛刚才那个被“追杀”的人不是他。他垂下眼帘,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而且,血腥味太淡,香精味太重,出戏。”
“……行吧,喜羊羊老师。”蓝无奈地笑了笑,收起地图,“看来下次得给你安排个地狱难度的副本。”
不远处的长椅上,丽羊羊正笑着给冰冰羊递水,智羊羊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越过人群,投向游乐园的主广场:“鬼屋这种封闭空间的感官刺激虽然强烈,但终究是小打小闹。你看那边,国庆特辑的实景互动剧,才是真正的大场面。”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主广场此刻正被一片金红交织的喧闹声浪淹没。巨大的仿古城楼拔地而起,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拍打声。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和淡淡的烟火气,花车巡游刚刚结束,地面上还残留着零星的彩带。
而在城楼之下,两排身披重甲的NPC士兵正列队肃立,他们手中的长戈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与周围穿着现代服饰的游客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招募令”的牌子立在最前方,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卖力地招揽游客参与互动。
就在喜羊羊一行人驻足观望的瞬间,那名领头的NPC士兵——一位身形魁梧、画着络腮胡妆造的演员,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最终死死定格在了喜羊羊身上。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珍宝的眼神。
士兵愣了半秒,随即像是被某种职业本能驱使,猛地一挥披风,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沉重的战靴踏在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他在喜羊羊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步,单膝重重跪地,铠甲叶片碰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臣等,恭迎王后回城——!!”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浑厚的胸腔共鸣,瞬间盖过了广场上的背景音乐。
周围原本喧闹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视线瞬间聚焦过来。紧接着,那士兵身后的十几名NPC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长戈顿地,声势浩大:“恭迎王后回城——!!”
冰冰羊手里的奶茶差点吓掉了,丽羊羊惊讶地捂住了嘴。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喜羊羊,既没有惊慌失措地后退,也没有因为被当众围观而显露出半分窘迫。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沉淀为一种冷静的审视。他没有说话,而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名领头的士兵面前。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清晰而利落的下颌线。
“王后?”
喜羊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跪在地上的士兵平齐,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士兵歪斜的头盔,扫到他并未系紧的护腕,最后落在他那双沾着泥土的战靴上。
“你们的服化道,细节处理得不够严谨。”
领头的士兵保持着跪姿,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啊?”
“既然是‘恭迎回城’,甲胄应当擦拭光亮,以示威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护心镜上全是手印。”喜羊羊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士兵的肩甲上弹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还有,你的站位太靠前了,导致整个方阵的视觉重心向右倾斜,显得左翼空虚。如果是真正的战场,你的左侧早就被敌军突破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蓝都忍不住挑高了眉毛,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喜羊羊却仿佛置身于自己的主场,他直起身,双手抱臂,下巴微抬,那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竟然比那个NPC还要像个将军。
“还有,刚才的口号,节奏拖沓,气势不足。”喜羊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重来。听我口令。”
那领头的士兵显然被这一连串专业的点评给震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甚至忘记了这是在演戏,本能地想要听从指挥:“是……是!”
“左翼三人,向前半步,填补视觉空缺。”喜羊羊抬手指了指,声音清越而笃定,“其余人,调整呼吸,气沉丹田。眼神聚焦,不要看游客,看这里。”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目光扫过那一排NPC,眼神锐利如刀。
“预备——起。”
“臣等——恭迎王后回城!!”
这一次,NPC们显然是被他的气场带进去了。长戈顿地的声音整齐划一,怒吼声震耳欲聋,那种千军万马的压迫感瞬间爆发,惊得周围的游客纷纷举起手机,爆发出一阵惊叹和掌声。
“这就对了。”喜羊羊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淡然,仿佛刚才指挥了一场千军万马的排练只是举手之劳。
“哥哥好厉害!”冰冰羊终于反应过来,兴奋地跳了起来,“把他们都管住了!”
智羊羊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临场指挥能力满分,逻辑清晰,切中要害。看来儿子在管理学上也颇有天赋。”
蓝看着站在人群中央、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喜羊羊,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少年站在阳光下,明明穿着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却硬生生穿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势。他没有丝毫的羞涩与扭捏,反而像是在享受一场属于他的加冕礼。
蓝迈开长腿,慢悠悠地走到喜羊羊身边。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鼓掌,而是微微俯身,凑到喜羊羊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戏谑与宠溺:
“看来我不需要送你一座城了。”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自己就能把城管得井井有条,连这的士兵都听你的。”
喜羊羊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扬起下巴,迎上蓝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自信的弧度。
“那是自然。”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既然我是‘王后’,自然要有统御全局的能力。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那座宏伟的城楼布景,最后重新落回蓝的脸上,眼里带着几分挑衅与期待。
“既然我是管理者,那帝王陛下是不是该表示一下,给我拨点‘经费’?毕竟,治理国家可是很烧钱的。”
蓝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击中。
他直起身,目光从容地扫过周围欢呼的人群,最后定格在喜羊羊身上,用一种仿佛在谈论终身契约般的郑重语气说道:
“整个国库都归你管,如何?包括我在内。”
NPC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这一幕“帝后对视”,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帝后同心,国泰民安——!!”
喜羊羊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如铃,消散在秋风中。
他没有拒绝,反而配合地朝那群NPC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又像是在发布新的指令。
“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视察一下这座城。”他转头看向蓝,眼里的笑意更深,“不过帝王陛下,你的城要是建得不够好,我可是会扣你绩效的。”
蓝看着他,笑意更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遵命,我的王后殿下。”
——这哪里是送一座城。
这分明是,他心甘情愿地交出了所有的权柄,只为看那人指点江山时,眼底那一抹从容不迫的光亮。
——
NPC们的欢呼声还在广场上空回荡,那群“士兵”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仿佛真的在等待君王的检阅。
“那亲爱的王后陛下,可否赏个脸?”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穿过嘈杂的人声,精准地落入喜羊羊的耳中,“陪我跳只舞,就当是封国礼仪了。”
喜羊羊垂眸,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停顿了两秒。
周围的起哄声似乎更大了,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大喊“答应他”。若是换做旁人,或许早就因为这种万众瞩目的尴尬而落荒而逃,但喜羊羊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神色依旧是一贯的淡定。
“封国礼仪?”他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蓝,你这临时起意的‘礼仪’,流程是不是太草率了点?连个乐队都没有。”
“心有节奏,何处不是乐章?”蓝并没有收回手,反而耐心地等着,目光灼灼,“而且,我相信以王后的智慧,不需要乐队也能踩准我的拍子。”
“激将法对我没用。”
喜羊羊虽然嘴上这么说,却并没有犹豫。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轻轻搭在蓝的掌心。十指并未相扣,而是维持着一种绅士且疏离的社交距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不过,既然是登基大典,这支舞要是跳得不好看,丢的可是我们‘国家’的脸。”
随着他话音落下,蓝的手指顺势收紧,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下一秒,蓝的手臂微微用力,喜羊羊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顺势滑入了舞池中央。
恰好此时,广场广播里的背景音乐切换,一首恢弘而优雅的华尔兹舞曲流淌而出。
蓝揽住喜羊羊腰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引导着他迈出了第一步。
“嘭、嚓、嚓……”
喜羊羊的舞步并不像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舞者那样繁复华丽,但他的节奏感极好,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他微微仰着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蓝,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广场上的彩旗和蓝天,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
“腰放松。”蓝低声提醒,带着他在人群中旋转,“你太紧绷了,像是在拆炸弹,不是在跳舞。”
“我在计算旋转半径和周围人群的避让距离。”喜羊羊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顺着蓝的力道放松下来,“毕竟我不希望我的‘加冕仪式’以撞翻卖棉花糖的小贩作为开场。”
蓝被他逗笑了,手臂一用力,带着他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衣摆在风中扬起,喜羊羊的围巾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那一瞬间的离心力中,他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蓝的手腕。
“看,这不就配合得很好?”蓝低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旋转忽远忽近,呼吸交缠,“喜羊羊,你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我不喜欢被围观。”喜羊羊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兴奋的面孔,语气平静,“但我喜欢掌控局面。”
“那你现在就在掌控。”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你看,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但你的眼里只有我。在这场舞里,节奏由我定,但方向……由你定。”
喜羊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忽然反客为主,在下一个节拍来临时,脚步轻盈地变换了一个方位。原本应该是蓝引导的旋转,变成了他带着蓝切入人群的空隙。
蓝顺势而为,没有丝毫的凝滞,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
两人在人群中穿梭,像两条游鱼,又像两股交织的风。喜羊羊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锐气,而蓝则包容着他所有的锋芒,将他稳稳地托在掌心。
一曲终了。
蓝带着喜羊羊做了一个最后的定格动作——他微微后仰,单手揽着喜羊羊的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与喜羊羊的手掌相贴。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帝后同心!帝后同心!”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整个广场的游客都跟着起哄起来。
喜羊羊微微有些喘息,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脸上并没有那种剧烈运动后的潮红,只有一种运动后的舒爽和畅快。
他看了一眼还在起哄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面前笑意盈盈的蓝,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封国礼仪’算是结束了?”他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仪式结束了。”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自然地递给他擦汗,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但统治才刚刚开始。”
喜羊羊接过手帕,随意地擦了擦额角,将手帕塞回蓝的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那就走吧,我的帝王。”他转过身,背对着阳光,向蓝伸出手,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去视察你的江山,顺便……我想吃那个棉花糖了。”
蓝看着他伸出的手,低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
“遵命,我的王后。”
——这一刻,不需要皇冠,不需要权杖。
只要他们站在一起,这里就是他们的国度。2
(´∀‵) 这章好甜,磕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