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画书挡住了锋利的爪牙 ,没有被触碰到也依旧冰冷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
“阴气还挺重,筑基期鬼修,看来你杀了不少人。”
“啊!怎……么…回,事,去死!”神秘再度扑来。
闲庭踱步躲开,季禾朝神秘方向攻击,图书被轻巧放下,书页被拂过风吹动,哗啦哗啦地翻动着。
“该说你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季禾莞尔一笑。
“在雨天,可是我的主场。”
季禾街角的厮杀尘埃落定。
信徒或溃逃或伏诛,红衣守夜人简单清点现场,安抚受惊的孩童与百姓清除记忆。
。
神秘被打退后,不做犹豫,重新扑向季禾,鬼气扑面而来,长利爪立竿见影,快要抓到时,却猛地在空中定住动作。
时间就像静止了,不,是神秘被绑在了半空中,那无形的丝线,犹如命运般勒住了它命运的头颅。它的身体被无数根细小的水线穿透,甚至连哀号都没发出,直接毙命。
“泯痕。”主动权易主,他反客为主。
神秘死后它的身体慢慢消散,化成虚无。连一点水痕都没留下。
“呼,好久没有用这个魔法了。”
雨水冲刷痕迹,身影被时间遗忘。雨水渐渐消失,只有水迹证明下过雨。
“消失了!?神秘的气息消失了,队长!”
周围的环境迅速扭曲退回季禾的房间。
“这片世界就是无形的枷锁,你挣扎得再用力,终究逃不过既定的轨迹!你守护的人间烟火,不过是天写好的戏码!”
“去死,你怎么还没死?!啊!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阿弟,阿姐好疼啊!啊啊啊啊啊……”
“极品水灵根?哈,还不是做炉鼎的,哈哈哈哈哈”
“不行,姐姐!”4
季禾这操作也太带感了
“哈哈哈。”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杂,身体灌了铅一般,动不了, 连抬一下眼皮都费劲。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却又似只是回忆里的低语。身体仿佛浸在了海里越沉越深。
什么东西好像醒来了,海底睁开了一双眼睛,悲悯的望向沉沦海底的祭品。
而他就是那个祭品。
季禾猛地自床上坐直,呼吸急促,颤抖的手按下了,床头的夜灯。
短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散开。
换作寻常五岁孩子,惊醒后会找父母寻求安全感。但季乐不会,也不能,他一动不动。
理智不断告诫自己,他是历经万难的成年人,不该因为被梦魇困住而去求父亲的安慰。可心底翻涌的寒意,迟迟无法平息。
季禾后背沁出一层薄汗,睡衣黏在肌肤上。他脊背紧绷,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门、窗台,每一处能够藏匿东西的角落,都是常年厮杀刻进神魂的本能。
梦海里尸山血海、诸神哀嚎的画面还在脑海反复播放,耳边仿佛依旧回荡着临死之人的悲鸣。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按住自己胸口。心脏擂鼓般狂跳,情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一遍遍告诫他,这里是原生世界,是安稳的家,没有追杀,没有任务时限,不用时刻提防背后袭来的利刃。
道理他全都懂。
可灵魂在外面漂泊太久了,早已经习惯永不停歇的戒备。那道横跨在心间的沟,不会因为短暂的安宁轻易抹平。
窗外晚风在树枝间溜来溜去,发出细碎响动。
季禾只是微微侧头,平静地分辨声源,确认只是风声。
他卷起双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小小的孩童身形,透着一股与年龄格格不入的孤寞。
他也想学着普通人那样,在惊醒的时候敲响父母房门,寻求一丝温暖。
是无数次离别、见证依靠之人尽数消散的记忆牢牢困住他。
潜意识 不断的提醒自己:温暖或许只是转瞬即逝的幻境,或许下一刻,这片安稳的世界就会如同无数位面一般轰然崩塌。
情感钝化的灵魂啊,不知道怎么坦然接纳来之不易的温情。
季禾沉默望着灯光摇曳,喘息声慢慢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