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学园25

保健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水味，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柔和地落在病床上。乌拉拉躺在那里，小小的身子陷在白色的被褥里，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一个颜色，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紫，指甲盖也是乌黑的，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点染透了。她闭着眼，呼吸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让人心慌。

奈亚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乌拉拉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替她掖被角，掖好了又掖，好像只要把被子盖得够严实，妹妹就能暖过来。苏曼琪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奈亚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大甜甜正翻着一沓检查记录，闻言抬起头，表情有些为难。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苏曼琪没有说话。她站在奈亚身后，目光落在乌拉拉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嘴唇发紫，指甲发黑，整个人陷在昏迷里，连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暗黑魔法。器官衰竭。拳霸走了之后反而更严重。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一段几乎快要被遗忘的记忆从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她在暗黑族卧底的时候，有一次路过议事厅，听见几个暗黑将军在闲聊。其中一个提到了这种症状。

她记得那个将军当时还说了句“这种法子救不回来，除非换血”。另一个人问换谁的血，将军说至亲之人的血才行，可换血的风险极大，供血的人要承受几乎同等的损耗，稍有不慎，两个人可能都保不住。

苏曼琪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收紧了。

至亲之人的血。乌拉拉的至亲之人是谁？是奈亚。她最好的朋友，从有记忆起就一起分享秘密、一起笑过哭过的奈亚。

可如果奈亚给乌拉拉换血，奈亚自己也有可能陷入昏迷。她不想奈亚出事。她好不容易从暗黑族回来，好不容易回到奈亚身边，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奈亚去冒这个险。可乌拉拉也是奈亚的亲妹妹，是奈亚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要相认的家人。如果她不说，乌拉拉会死；如果她说了，奈亚可能会死。

苏曼琪站在病床旁边，看着乌拉拉乌黑的指甲，看着奈亚红透的眼眶，嘴唇抿得发白。她脑子里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边是奈亚的命，一边是乌拉拉的命，她夹在中间，两边都放不下。

苏曼琪猛地回过神，抬起头对上奈亚的目光。奈亚正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可那份关切是真的，明明自己妹妹躺在病床上，她还在担心她。

苏曼琪张了张嘴，差一点就把话说出来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还没想好。她不能贸然开口，万一奈亚冲动之下立刻就要去换血，万一出了事，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奈亚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重新坐回床边，把乌拉拉的手握得更紧了。苏曼琪退后一步，靠在墙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得想清楚。她得找到最稳妥的办法。在那之前，她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