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比她想象中小一些,但布置得很讲究。长桌上铺着象牙白的桌布,中央摆着三副骨瓷餐具,刀叉擦得锃亮。
烛台里的蜡烛烧得正稳,火苗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桌上有烤鸡、奶油蘑菇汤、一盘切好的面包、一碟黄油,还有一只水晶碗里装着新鲜的浆果。
苏曼琪拉开椅子坐下。辛坐在她对面,卡拉坐在长桌的一端。
苏曼琪看到这一桌的美食,她现在完全没有时间理会两人是怎么想的,只想大口干饭。
切了一块烤鸡送进嘴里,嚼了两下。鸡肉烤得刚好,外皮微焦,肉汁锁在里面,比她预想中好很多。

“味道怎么样?”
“嗯。”

“还可以。”

“你做的?”


“当然!”一脸骄傲的仰起头。
“……”看着男人臭屁的样子,无语的撇了撇嘴继续吃。

卡拉并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只是静静地低头喝着汤,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苏曼琪又吃了一口,然后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辛扫到卡拉。烛光在她脸上跳动着,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所以……”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们是月浪家的。对吧。”

辛的脊背微微绷了一瞬。卡拉放下汤勺,抬起头来,紫眸在烛火后面安静地看着她。

“你还记得?”
“?”

“记得什么?”


“就是……”

及时打断“辛。”
“??”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晃了晃杯子里的水,“逆卷家、无神家、月浪家。你们这些世家名字一个比一个拗口。昨晚那个抱我回来的人穿的是黑披风,披风内衬上绣了一个月牙。你们月浪家的徽记。”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弹了一下。
“所以,现在轮到我问你们了。”

她偏了偏头,烛光在她琥珀金的眼睛里碎成两片跳动的光斑,
“你们要什么。也说我是夏娃?还是别的什么名头。”

卡拉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用拇指擦了一下杯沿的水渍。然后他抬眼看着她,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

“你小时候,住在苏家那座白色洋房里。后门有一排台阶,厨房的厨娘每三天买一次菜。你那时候扎两个小揪揪,发带是鹅黄色的。”
苏曼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烛火跳了一下。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时极细微的噼啪声。她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她的呼吸浅了半拍——辛注意到了,卡拉也注意到了。

“那栋洋房现在还在,”

看了一眼女人继续说,“花园里的秋千架锈了,喷水池干了。你走之后,没有人再打理过那片郁金香。”
苏曼琪看着他。看了很久。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但她的眼睛一直亮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又被她一层一层地压下去,压到最后只剩一层极薄的、看不透的光。
“你们想干什么?”一脸警惕的看向两人。

卡拉没有再说下去。他端起酒杯,转向窗外的夜色。辛低头继续吃他的烤鸡,但叉子握得比方才紧了一些。
“回答我!”

苏曼琪握刀叉的手指,指节泛着比平时更深的白色。

看到女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安慰道“你不要这么激动啦!”

着急地看向旁边还在淡定喝着红酒的卡拉。

“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是啊。”

“我们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说完不再径直离开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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