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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军饷改革

我是双岛毛文龙

第26章 军饷改革

周安带着那张似是而非的图纸,揣着满肚子震惊,坐船离开了皮岛。

海面重归平静,皮岛的日子看似一如往常——校场上的呐喊震彻云霄,盐田里的白霜堆积如山,商船上的货箱来来往往。但我心里门儿清,孙元化那头,算是被一根带肉的骨头暂时勾住了,短期内不必担心登莱那边掣肘。眼下最要紧的,是趁着这口气,把东江镇自己的根基,砸得再牢些。

根基是什么?是人心。

人心靠什么聚?他妈的,无非是钱和粮!

从前朝廷发的饷银,十成里能落到弟兄们手里三成,就算袁崇焕那龟儿子开恩了。更别提动不动就拖欠半年一载,当兵的卖命钱,被层层克扣,到手里只剩几个铜板,够干什么?老婆孩子饿得嗷嗷叫,谁他妈还有心思替你守土抗金?能不哗变、不跑路,就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如今不一样了。老子有了盐田,打通了商路,库房里的银钱粮食渐渐有了底气,这狗屁规矩,也该改改了!

这日,总兵府大堂敞开大门,所有把总以上的军官悉数到齐,连几个常年称病的老营官,也被硬请了过来。大堂正中央,并排摆着四口敞开的大木箱,白花花的银锭堆得冒尖,黄澄澄的铜钱滚落箱沿,阳光斜照进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一群厮杀汉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直勾勾地黏在箱子上,喉结此起彼伏地滚动。孔有德这种见过些世面的,也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热乎劲。只有陈继盛那几个老家伙,缩在角落,眼神闪烁不定,脸色阴沉沉的——陈继盛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跟着我打了不少硬仗,可这些年在军中待久了,早已习惯了旧制的便利,此刻怕是在琢磨新规断了多少旧路。

沈云瑶就站在我身侧的案几旁,一身素色布裙,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正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账册。她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眼沉静,与大堂里躁动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规整。

我缓步走到箱子前,弯腰抄起一锭五十两的大银,在手里重重颠了颠。沉甸甸的冰凉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这玩意儿,比任何慷慨激昂的道理都实在。

“弟兄们!”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瞬间压下了堂下的窃窃私语,“都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银子!是钱!”底下有个刚提拔的哨官没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引得一阵低笑。

“对!是他妈的钱!”我猛地把银锭扔回箱子,“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不少人眼皮一跳。“这不是朝廷那掺了铅的烂钱,是咱们盐田里一瓢一瓢晒出来的,是商船上风里浪里运回来的,是弟兄们一刀一枪从鞑子手里抢回来的!”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堂下每一张脸,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可老子更清楚,在以前,这些钱,能有多少,能踏踏实实、一分不少地落到下面弟兄们手里?”

堂下瞬间鸦雀无声。不少中下层军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们要么是克扣军饷的受害者,要么,就是那层层盘剥链条里的一环,此刻被戳破了心事,脸上火辣辣的。

“从前怎么样,老子不管!也懒得翻那些烂账,一个个清算!”我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但从这个月起,东江镇的饷银规矩,改了!”

“第一,饷银不再经各级将领之手周转!由总兵府新设的度支司,按核实后的兵员名册,每月初一,直接发放到每个哨、每个队!谁敢在中间伸手捞油水,老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这话一出,堂下顿时炸了锅。几个靠喝兵血肥起来的老资格,脸“唰”地一下就绿了,嘴角抽搐着,想说什么又不敢。

陈继盛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规劝,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抵触:“大帅,此举固然是为弟兄们着想,可不合军中旧制啊。各级将官统兵治营,若无调度饷银之权,恐难约束部下;再者,若是朝廷听闻东江私设度支,绕过将官直达士卒,怕是会说大帅有自立之心,于名声不利。”

他顿了顿,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语气里多了几分“为大局考虑”的意味,显然是动了真章:“更要紧的是,大帅,咱们身在前线,战事说来就来!若遇鞑子突袭,各营急需调拨火药、粮草、伤药,若都要经度支司层层审批、对账核验,岂不误了战机?到时候,弟兄们的性命,可等不得!”

这话一出,堂下不少军官都暗暗点头。毕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没人不知道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陈继盛这话,算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沈云瑶抬了抬头,眸光清冽地扫过众人,却没说话,只是又低下头,在账册上轻轻划了一道。

“误了战机?”我斜睨着陈继盛,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倒是说说,从前那些由着将领调度的饷银物资,有多少是真的用在了战事上?有多少是被你们塞进了自己的腰包,换成了小妾的钗环、酒桌上的烧刀子?”

我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老子明明白白告诉你——战时特事特办!各营主将有权紧急调拨物资,但调拨单上必须写明用途、数量,战后三日内,必须到度支司对账审计!但凡有一笔账对不上,有一两银子去向不明,老子就拿他的脑袋抵账!”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陈继盛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我凌厉的眼神逼了回去,最终只能悻悻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佩,指节都泛了白——我看得清楚,他眼底藏着不甘与阴鸷,像条被踩了尾巴却没敢发作的蛇,这颗钉子,早晚得彻底拔了。

沈云瑶这时才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堂:“度支司已拟定《战时物资调拨细则》,凡紧急调拨,凭主将令牌可先支取,事后补账,账目公开,由监军与士兵代表共同核查。”

她话音落,便有两个小吏捧着一叠装订好的册子,分发给各位军官。册子上字迹工整,条理分明,连最挑剔的老营官翻了几页,都忍不住暗暗点头。

我没再理陈继盛,继续高声宣布,声音穿透大堂,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第二,饷银数额,全程公开透明!每个月的进项——盐田卖了多少,贸易赚了多少,打仗缴获了多少,度支司都会一笔一笔记清,写成账目,张贴在总兵府外的告示栏上!开销多少,结余多少,所有人都能看,都能问!”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补充道:“但丑话说在前头,账目只公开收支大类,火药配方、新式武器图纸、核心商路这些绝密信息,谁也别想打听,敢窥伺者,以通敌论处!”

这话既安了众人的心,也划清了底线,堂下不少人暗自点头。连站在后排的几个士兵代表都激动了——当兵这么多年,他们头一回听说军饷账目能给普通士兵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期待。

“第三,往后的饷银,不再只是死钱!”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掷地有声,“斩首一级,除了原有的赏格,再加良田一亩,记为功勋田,可传子孙!作战伤残者,由镇里供养终身,衣食无忧!战死者,抚恤翻倍,家中赋税全免,子女入镇学读书,由镇里出钱供养!”

我特意补充了一句,语气严肃:“但军功必须严格核实!由监军与参谋部共同查验首级、核对战报,谁敢谎报军功、冒领奖赏,不仅要追回所有赏赐,还要军法从事!”

三条规矩说完,大堂里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毛帅万岁!”

“毛帅英明!”

“愿为毛帅效死!”

声浪如同海啸般掀起,几乎要掀翻总兵府的屋顶。那些底层军官和士兵代表,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激动,眼睛里亮得像燃着火焰。而陈继盛那几个老家伙,在汹涌的声浪中,脸色灰败如丧家之犬,被彻底孤立在角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规矩立下了,关键在落实。度支司的小吏,都是沈云瑶亲自从流民中的读书人里选拔的,忠诚可靠,又懂算术,由她亲自督导,我才放心。

第一个发饷日,皮岛校场人山人海,黑压压的全是士兵。度支司的小吏们摆开长长的木桌,桌上银钱堆成小山,旁边立着三块一人高的大木牌,上面用粗黑的大字写着这个月的收支总账——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目清晰,进项多少、开销多少、每人应发多少,一目了然。

士兵们按营哨排队,一个个上前,核对姓名、按手印、领钱,全程有监军在场监督,没人敢搞半点猫腻。

“王老五!破虏营哨长!本月实发饷银一两五钱!镇江堡一战斩首一级,经监军与参谋部核实无误,赏银五两,记功勋田一亩!田契在此,拿好嘞!”小吏扯着嗓子唱名,声音传遍全场。

那个叫王老五的老兵,双手颤抖地接过沉甸甸的银钱和一张盖着大红官印的田契。他低头看着木牌上自己名字后面那清清楚楚的数额,又摸了摸田契上硌手的印章,这个在战场上断了两根手指都没掉过泪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他猛地往后一退,“噗通”一声朝着总兵府的方向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谢毛帅!毛帅活菩萨啊!俺老王这条命,以后就是毛帅的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有了带头的,后面的士兵更是激动不已。领到钱的,有的把银钱紧紧攥在手心,有的放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是足色的好银,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校场上,哭声、笑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那是发自肺腑的喜悦,是对未来的盼头。

孔有德带着破虏营的人维持秩序,看着这场面,这位久经沙场的汉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咋咋呼呼,而是望着人群中涌动的热情,若有所思地凑到我身边,语气郑重:“大帅,这帮弟兄,算是真的活过来了。以前他们是当兵吃粮混日子,现在,他们是在为自己打仗啊。”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得没错,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人心齐了,队伍才好带。

当然,总有不信邪的,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想试探我的底线。

没过三天,就有人报上来——老营的一个把总,仗着是陈继盛的远亲,私下里还想按老规矩,克扣手下五个新兵的饷银,被一个胆大的新兵直接捅到了度支司。

度支司的人刚把状纸递到我面前,沈云瑶也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本账簿和一叠票据,轻轻放在案上:“大帅,这是此人近三个月的饷银支取记录,以及那五个新兵的名册和应发饷银数额,证据确凿。”

我扫了一眼那些票据,上面的字迹清晰,连新兵的籍贯、入伍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显然是沈云瑶早就查得一清二楚。

我二话没说,当即下令:“把那狗娘养的拖到校场,当着全军的面,扒了裤子打五十军棍,革职查办,永不录用!另外,传我命令,陈继盛管教不严,罚俸三月,暂卸老营部分兵权,戴罪立功!”

我就是要借这个由头,敲打陈继盛,让他知道,就算是亲信,触犯了规矩也照样要罚,更要趁机削他的权,绝不能让他成为内部隐患。

行刑的时候,我让所有军官都必须到场观看。

校场上,士兵们围成一圈,看着那把总被按在长凳上,军棍带着风声落下,“啪!啪!啪!”闷响不绝于耳,伴随着他杀猪般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五十军棍打完,那把总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屁股上血肉模糊。而站在军官队列里的陈继盛,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拳,指节捏得发白,却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我看得真切,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愧疚,是怨毒,这老狐狸,怕是已经在暗中盘算着什么阴招了。

我缓步走上点将台,目光如寒潭,环视着台下鸦雀无声的军官们,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方才的场面,都看清楚了?”

没人敢应声。

“老子立的规矩,不是摆设!”我猛地提高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往后,谁要是再敢动弟兄们的饷银,谁要是再敢破坏规矩,这五十军棍,就是下场!还有谁,想试试老子的军法,利不利?”

台下静得落针可闻,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清晰可辨。所有军官都低着头,没人敢与我对视,眼神里满是敬畏。

从那以后,东江镇的饷银,再没人敢动一分一毫。陈继盛表面上收敛了许多,议事时规规矩矩,可我派去盯梢的人回报,他私下里见了好几拨老部下,夜里书房的灯常常亮到三更,鬼鬼祟祟的模样,显然没打算安分。

士兵们怀里揣着足饷,兜里揣着盼头,练起兵来嗷嗷叫,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狠劲,那是对未来的笃定,是愿效死命的决绝。

我知道,这支军队的魂,算是初步炼出来了。人心齐了,刀,自然就快了。

而眼下的“硬骨头”,一边是镇江堡外蠢蠢欲动的鞑子骑兵,一边是皮岛内部这颗没拔干净的毒钉。赵德胜近来总在我耳边念叨,说陈继盛跟登莱那边还有书信往来,只是藏得极深。

我摩挲着腰间的雁翎刀,刀身映着烛火的光,冷冽得像即将染血的锋刃。

是时候了。

对外,要让鞑子尝尝东江镇的新刀有多快;对内,要把陈继盛这老狐狸藏在暗处的尾巴,彻底揪出来,一刀剁断!

接下来,该轮到我,布下这张收网的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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