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安话音刚落,就感觉周遭的空气折叠了一下,她有些不适,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睁眼,眼前已经是漆黑一片,周围很静,只有一两个人走动的声音,远处传来兴高采烈的劝酒声,沈唯安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婚服。
哦,她今天结婚。
沈唯安伸手,一把掀了盖头。
眼前终于亮了。
这是一件婚房。
房间很大,大概能把她在医院的值班室塞进去三个,入目皆是红色,大红的帐子,大红的被子,大红的烛台,甚至连桌子上的酒瓶都是红色。囍字贴满了窗户和柜门,桌上摆着点心,烛光把整个房间照的暖融融的。
不止房间大,床也很大,铺着厚厚的棉被,大红色绣鸳鸯地缎面,看起来就很软,把帐子放下来感觉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瞌睡来了送枕头。
沈唯安终于觉得自己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她没什么心情等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新郎,转身,开始卸自己一身的行头。
三层嫁衣,一层比一层厚,重得她脖子发酸,头上的金簪银钗多的能当凶器,走起来叮了当啷的。
这玩应儿到底怎么脱?
沈唯安低头研究,然后成功把嫁衣越穿越紧。

……
算了。
人还是要懂得放弃。
沈唯安心安理得,往后一倒,躺在了那张软的离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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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之推开婚房门时,脚步还算稳。
他在前院应付那些敬酒的宾客,喝的胃里翻汤倒海,但他根本不敢醉。
新娘毕竟是当朝长公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失态。
他推开门,轻声道。

公主,我来晚了。
没人回应。
陆珩之愣了一下,往里走了两步。
红烛还在燃着,合卺酒还摆在桌上,点心一口没动,旁边是被随手扔下的盖头。
床上的帐子没放下来,陆珩之走进,看到了沈唯安。
他的新婚妻子,大夏最尊贵的公主,正躺在床的正中央,睡得不省人事。大红嫁衣皱成一团,头上的金钗歪歪斜斜,有一半已经散落在枕边。

……
陆珩之站在床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按照流程,他应该先挑盖头,然后……然后做该做的事,但盖头现在已经没了,新娘已经睡了,他该咋办?
把她叫醒不妥,自己睡地上也不妥。
陆珩之犹豫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
他轻手轻脚走近,在床边坐下,看着自己新婚妻子的脸,红烛的光映在脸上,把偏白的肤色染的柔和了一点,眉头微微蹙着,看样子睡得不安稳。
穿着三层嫁衣能睡安稳才怪。
陆珩之想了想,伸出手开始帮她卸钗环。
陆珩之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她,一根一根从她发间抽出那些金簪。
沈唯安其实在他推门的时候就醒了,常年值夜班养成的习惯,稍有动静就会睁眼,只是她懒得动。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闭着眼。
头上的重量一点点减轻,有人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发丝,带着很淡的酒气,动作生熟,一根簪子取了半天,还差点勾住她头发。
沈唯安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差评。
但差评归差评,有人伺候总比自己折腾强,她继续装睡,感受陆珩之的片刻犹豫,然后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三层嫁衣,外面两层都是系带和盘扣,他解得还算顺利。
沈唯安感觉到胸口的束缚松了,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只剩下最后一件里衣,沈唯安到没有无所谓到让人把她全部衣裳都扒了,撑起一只手臂,在陆珩之错愕的眼神里睁开了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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