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涼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涂在青紫的地方。
疼就和我说。


不疼。
张小鱼声音闷闷的。

你手轻,一点都不疼。
他坐得笔直,耳朵却一直竖着,能听见身后她浅浅的呼吸声。
还有乐涼指尖偶尔碰到他皮肤的触感,像羽毛扫过,痒到心里。
以后不许再这样硬扛了,知道了吗?

乐涼一边涂药一边说。
碎石砸下来,你可以躲的,不用全替我挡着。


不行!
张小鱼立刻回头,眼神很认真。

我不能让你受伤!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他回头太急,差点碰到乐涼的脸。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张小鱼的呼吸顿住了,看着她的眼睛,又慢慢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他喉结滚了滚,慢慢凑过去,动作很慢,像怕吓到乐涼似的。
乐涼没躲。
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像蜻蜓点水,一碰就分开。
然后他整张脸都红透了,慌慌张张转回去,背对着她,声音都结巴了。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
乐涼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笨蛋小鱼,我又没怪你。

张小鱼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绷住了。
他慢慢抬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握住。声音轻得像叹息。

乐涼,我好喜欢你啊!
嗯...我也是小鱼。

—
流言传得很快。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说张小鱼是张家叛徒之后,身上带煞,留在佛爷身边迟早坏事。还有人说他勾引府里的贵客,不知廉耻。
乐涼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回廊上跟霍仙姑喝茶。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张副官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他忠心耿耿,护着长沙,护着九门,轮不到旁人嚼舌根!

以后谁再乱说话,就是跟我乐涼过不去。

霍仙姑挑了挑眉,笑着喝茶。

你倒是护着他。
他本来就好!

话音刚落,拐角处站着的张小鱼走了出来。他都听见了,眼睛红红的,看着乐涼,嘴角抿着,像只受了委屈又被主人护着的小狗。
霍仙姑识趣地起身走了,留俩人单独说话。
你都听见了?

张小鱼点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不嫌弃我吗?他们说我是叛徒之后,说我名声不好……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乐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的过去我没参与,但我认识的张小鱼,正直、勇敢、对人好,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人强一百倍。

张小鱼眼眶发热,一把抱住她,抱得很紧,却又小心翼翼怕勒着她。

乐涼,遇见你真好!
他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以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把刀,生下来就是为了打仗、护主,没人在意他疼不疼,累不累。只有乐涼,把他当人看,心疼他的伤,护着他的名声。
他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有她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