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涼抬眼,看向刚从烽燧里走出来的竖。
竖正牵着马,低着头,整理马背上的行李,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却竖起了耳朵,等着她的回答。
乐涼收回目光,对着刀马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各位了。

小七开心地跑过来,拉住了乐涼的手。
#小七 乐涼姐姐,太好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啦!
乐涼笑了笑,摸了摸小七的头。
竖抬眼,看了一眼拉着小七手的乐涼,又很快低下头,翻身上马,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快得让人看不清。
队伍重新出发了,朝着张掖的方向走去。
竖还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只是这一次,他的马,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乐涼的驴车旁边。
乐涼坐在驴车上,整理着草药,偶尔抬眼,能看到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握着刀的手,稳如泰山。
风把她身上的草药香,吹到了他的身边。
大漠的朝阳升起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投在黄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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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戈壁滩上走了三天,一路太平,没遇到什么乱子。
竖还是老样子,沉默寡言,一天说不了三句话,扎营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坐在离队伍最远的沙丘上放哨,不和大家一起吃饭,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乐涼也很有分寸,从不主动去打扰他,只是每天做好饭,都会多盛一碗,里面多放两块肉干,用干净的布包好,放在他放哨的沙丘下面,然后转身就走,不等他的回应,也从不去看他有没有吃。
第一天,竖看着那碗饭,没动,等到晚上,原封不动地拿了回去,放在了乐涼的驴车旁边。
乐涼没说什么,第二天,还是照样盛了一碗,放在原来的地方。
第二天,还是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第三天,乐涼还是照样放了。
晚上,竖坐在沙丘上,看着下面那碗饭,沉默了很久。
风很大,吹得他的斗篷猎猎作响,他能闻到饭里的肉香,还有一点点草药的味道,是他这几天喝的药里的味道,她特意加进去的,能帮他养伤口。
他活了二十几年,灭门之后,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一口热饭,从来没有人记得他的伤,更没有人,被他冷脸对待了三次,还照样把饭送过来,不求任何回应。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那碗饭,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饭还是温的,肉干炖得很烂,刚好适合他受伤的肩膀,不用费力气嚼。
第四天早上,乐涼去收碗的时候,看到碗被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沙丘下面,旁边还放着一束沙枣花,开得正艳,是大漠里唯一的亮色。
乐涼看着那束沙枣花,愣了愣,然后笑了,把花收了起来,插进了药箱上的小洞里。
远处的沙丘上,竖看着她的笑容,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耳朵尖,悄悄红了。
躲在空间里的系统看呆了乐涼的操作。

我趣,你真牛啊!

真不怕他一直拒绝啊?
os:怕啊,但是他那种性格只能这样咯!

os:你看,有结果的嘛还是,这花漂不漂亮?

嘚瑟地炫耀了自己手里的花

漂亮漂亮,继续任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