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向前逼近三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目光如炬。
卢凌风凶案发生的关键时刻,你恰好现身,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你嫌疑最大。
乐涼中郎将是认定我就是凶手?
卢凌风所有现身凶案现场的人,皆有洗脱不清的嫌疑。
卢凌风本将不会冤枉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疑点。
乐涼中郎将要查尽管查,但莫要只看表面。
乐涼阿蛮口鼻处不是普通咒印,是引魂笛咒印,这邪术诡异至极,整个长安精通此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乐涼寻常人,恐怕根本无从下手。
卢凌风眸色猛地一沉,引魂笛之名,他只在大理寺尘封的秘案卷宗中见过只言片语,那是前朝禁术,能以笛音摄人心魂、取人性命于无形,没想到竟现世长安。
卢凌风你懂这引魂笛的门道?
乐涼略知一二。我只识术不识真凶,但要查清这连环诡案,少了我你们寸步难行。
乐涼阿蛮指尖的暗码,是教坊司独门秘传,整个长安,只有我能解读。
卢凌风你想助我查案?
乐涼目光落在阿蛮尸体上,眼底闪过悲戚。
乐涼前几月教坊司已有两名乐伎莫名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怀疑皆是此事所致。
乐涼阿蛮无辜惨死,我必须查清真相,为她,也为那些失踪的姐妹。
卢凌风深深看乐涼一眼,此女沉稳缜密,言语逻辑清晰,手握破案关键,是破这诡案的唯一人选。
沉默片刻,终是做出决定。
卢凌风好,从今日起,你随我查案,受金吾卫监管。起居出行皆有兵士随行,不得擅自离开。
卢凌风若有半句虚言,或是暗中勾结凶徒,本将定以同党论处,绝不轻饶。
乐涼一言为定!
乐涼只望中郎将查案凭证据说话,莫要冤枉无辜,错杀好人。
夜风卷过乐涼鬓边碎发,轻轻拂过卢凌风手臂,两人相距极近,呼吸可闻。
他身上的铁甲清寒与松木香气,混着她身上的淡淡竹香,在空气中交织,一丝难以言说的暧昧张力,在凶案现场悄然蔓延。
卢凌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握笛的指尖,纤细干净,指腹有常年握笛的薄茧,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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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洒入偏厅,尘埃在光束中轻轻浮动,案几上整齐摆放着近三个月的乐伎死亡、失踪案卷,每一案都提及断裂玉笛与金色乐符,字迹间满是办案官吏的无奈与惶恐。
乐涼早早到了衙署,指尖轻抚作为证物的断玉笛,细细摩挲笛身裂痕,神色凝重。
她随手拿起案头纸笔,研墨提笔,手腕轻转,片刻间便将玉笛的断裂纹路、纹理细节甚至细微雕花完整画出,分毫不差,尽显暗记之术的精妙。
薛环端着两杯热茶快步走来,将一杯放在乐涼面前,随即凑到卢凌风身边压低声音。
薛环师父,这乐涼姐姐看着柔柔弱弱的,手无缚鸡之力,真能帮我们查这诡异案子吗?
薛环我总觉得不靠谱,而且她昨夜出现在凶案现场,实在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