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诺
百诺“沙杰的毒雾阵有七个阵眼,我刚才只找到了三个。”
她垂眸盯着掌心跃动的紫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指尖那层新磨出来的薄茧还泛着刺目的红,昨夜伏在灯下熬红了眼研绘符纹时,笔尖不知多少次蹭过这处,现在一碰,钻心的疼意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专注地催动灵力,让符纹的光芒再亮一分,
百诺“等我把剩下的标出来,”
百诺“你们再按计划突破。”
这符纹是她昨夜伏在营帐的油灯下熬红了眼才研成的,昏黄的灯火映着她苍白的侧脸,笔尖在黄符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着帐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成了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声响。
她反复调整符纹的纹路走向,指尖被符纸磨出的薄茧泛着红,一碰就疼,可只要将这光纹嵌入阵眼,便能暂时搅乱毒雾的凝滞流动,为被困在阵外的洛小熠、凯风他们,劈开一条生路。
风从枯树的枝桠间穿过,带来一阵刺鼻的毒气,百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的紫光却愈发澄澈,在这片死寂的林地里,宛如一颗倔强跳动的紫色心脏。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咔擦”声从头顶传来,是冰棱承受不住自身凛冽的寒气,在枯枝上寸寸碎裂的脆响。
这声音极细微,细得像春蚕啃噬桑叶的末段,却在死寂得只剩毒雾翻涌的滋滋声的森林里,刺耳得像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戳在耳膜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百诺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指尖悬着的淡紫色符光都跟着颤了一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侧方猛地翻滚,后背擦着粗糙皲裂的树皮滑过,树皮上凸起的尖刺瞬间刮破了她外层的劲装衣料,又狠狠扎进皮肉里,细密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火辣辣的疼意顺着脊椎蔓延,疼得她眼前都晃了一下。
几乎是她滚开的同一刹那,一道泛着暗紫幽光的冰棱擦着她的肩头飞过,凛冽的寒气裹挟着刺鼻的腥甜扑面而来,刮得皮肤骤然收紧,汗毛根根倒竖,疼得她牙关轻颤,肩头的衣衫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冰棱“钉”在她方才蹲坐的位置,冰尖没入腐叶的瞬间,便“嘭”地一声炸开,碎裂成漫天齑粉。
冰屑里裹着的浓黑毒雾触地即散,那些枯木残叶但凡沾上一星半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腐烂,被蚀出密密麻麻的黑洞,一缕缕灰黑色的浓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闻上一口,都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湿冷的烂泥,又涩又腥,连带着胸腔都泛起一阵闷痛。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洛小熠急切的呼喊声,电流声比之前更甚,混着毒雾的杂音,模糊得辨不清字句,只听得见他声音里的焦灼,一下下撞在百诺的耳膜上。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指尖的符光重新凝实,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枯树枝桠间,一道黑影正隐在毒雾里,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