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在脑海中飞速轮转,带着刺骨的疼与蚀骨的凉,将她的意识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夜月月“原来你也这么惨啊。”
夜月月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意,落在耳边,却没有寻常嘲讽的尖利刻薄,
反倒掺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又像是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感同身受,说不清道不明。
这一声轻语,终是将百诺的意识从记忆的泥沼里拽了出来。
胸腔里骤然翻涌起浓烈的窒息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力拍开夜月月扣着自己下颌的指尖,力道之大带着几分失控的慌乱与抗拒,指尖相触的瞬间,只觉那冰凉的寒意还黏在皮肤上。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脚步虚浮,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断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传来的钝痛,堪堪压下几分心头的翻涌。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滞涩,像是要将肺腑里的空气尽数耗尽。她下意识抬手抹了把眼角,指尖触到的皮肤干燥微凉。
原来竟没有掉泪,可眼眶却烧得厉害,像是有一团无名火在里面灼灼燃烧,又酸又胀,密密麻麻的涩意顺着眼眶蔓延至鼻尖,再狠狠扎进心口,堵得她几乎发慌。
百诺“你做了什么?”
她死死咬着下唇,齿尖深深陷入柔软的唇瓣,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散开,才勉强压下声音里难以遏制的颤栗。
质问的话语带着几分沙哑,藏在字里行间的,是难以掩饰的惶恐,还有被人窥见隐秘过往的羞愤与愤怒,目光死死盯着夜月月,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戒备。
夜月月“没什么。”
夜月月缓缓收回手,指尖似还残留着方才触碰到百诺下颌时,那细腻温软的触感,与自己常年握刃、覆着薄茧的指尖截然不同。
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深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异样,像是讶异,又像是别的什么情绪,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转瞬便被她尽数敛去,
再抬眼时,唇角已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桀骜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夜月月“不过是用暗属性灵力,看了看你的记忆罢了。”
夜月月“我倒当真没想到,堂堂心怀光明的光象斗龙战士,心底里居然也藏着这么多不见天日的黑暗与苦楚。”
话音落,她忽然转身,黑色镶银边的铠甲在渐散的晨雾里划出一道冷冽利落的弧线,衣袂翻飞间,腰侧的冰蓝色短刃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寒光。
她抬脚朝着西北方的山岗缓步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凝结出一道半透明的冰痕,冰痕顺着她的脚步一路延伸,却又在她踏出下一步时,于身后缓缓消融,不留半点痕迹。
晨雾渐渐散开,她的身影在晨光与雾色交织间渐渐变得淡薄,只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随着微凉的风飘了过来,落在众人耳畔,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又藏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夜月月“今天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