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意措不及防,连忙仰着身子后撤,凳子被时意连带着重心不稳,因惯性向后倒去,苏喻情急下一把将时意拉往怀里,手肘也重重磕在桌沿边。
时意听见磕得很响的那声,有些发懵,急忙从苏喻怀边退出来,像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又时不时愧疚着看一眼他。
苏喻没太在意到她的小动作,只是有些失神着回味刚刚那个拥抱。
时意抿着唇,犹豫着开口:“那个……我”
苏喻回过神来,语调依旧温柔,关心安抚着眼前人,“好啦,现在没事了,刚刚被吓了一跳吧”
时意微愣,自己不小心连累他手肘受伤,为什么他没有责怪,反而是来安抚。他不应该先是指责我,然后逼我道歉吗?可明明他们都是这样的啊?
他们?
时意想着,眼中渐渐带上冷意,将愧疚藏在冷漠下,抬头看向苏喻,冷漠疏离着说:“我没事了,谢谢你,也对不起,害你手肘受伤,以后尽量离我远点,我这人有厄运,别带给你了 ”说着,又与苏喻拉开了些距离。
苏喻对时意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懵,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太突兀吓到了他,更加放软声音“刚刚是我的错,不该这么突然把你拉到怀里的,我手肘没事,就算有事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全将错揽到自己的,还有,没有人天生厄运,我们都是幸运着活着的”
苏喻不知道的是,时意在幸运着和活着之间,只占一样活着,如果不是外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我们都是幸运着活着的,这话,在时意脑袋里不断回旋,回旋的每一遍就像一把刀一次次捅进时意的心里,拔出又捅进,如此反复。
时意心底叫嚣着:你凭什么以自己的经历擅自断定为别人都是幸运着活着的?
“你是幸运着活着的,不代表别人都是”时意一下激动起,上扬着的声音像是从冰窖中传出,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冷意。
苏喻有些无措地看着时意。
时意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过冷过激了,沉眸间,心底泛起一丝歉意。可笑?自己不也跟他们一样了吗,以言语为刃,伤害着别人。
看着眼前的时意,如同刺猬般,露着刺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
脑洞中总是不自觉地浮显另一张脸,随之心底泛起一丝心疼,她当初也是这样的啊,总是故作坚强,将自己伪装得冷漠强大,其实内心柔软又脆弱,不然又怎么会……
面对这样像她的时意,他不禁自问,自己这样真的对吗?如果她还在的话肯定会伤心的吧?可惜她不在了啊?她就这么狠心丢下了我?就连在梦中也不肯多停留会。
苏喻隐去眼中的情绪,强压下心中掺杂着难过的思念。重新对上时意干净明亮的眼睛时,有些心虚。
看着时意情绪平复了些,苏喻试探着开口“那,我个问题吗,你为什么会拒绝参加这次演讲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