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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不属于自己的月亮

慢慢而已

夜幕低垂

百家公墓园

园中偏僻处,有一方小小墓穴,与其他规模较大的墓穴相比,惹眼却不太显眼,胜在干净,只有墓碑旁有些许新生杂草,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理着。

望眼看去,其他墓穴旁落叶厚积着,铺成了枯黄的地毯,杂草肆意生长着,能掩住墓穴 。入目皆是萧条。

此时,一位女孩身着一袭快要触及脚踝的红裙,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干净的小白鞋,穿过枯黄的落叶地毯,脚上的小白鞋依旧纯白干净,停在那一方小小的墓穴前。

少女俯身轻蹲,伸手不紧不慢拔除墓碑旁新生的杂草。半晌,墓碑旁唯一带有生机的杂草只剩下一根,少女手停在那根杂草上,目光却落在那小堆刚被拔除的杂草上。

眼中掺杂着多种情绪,似麻木,似惋惜,似解脱,唯独没有留恋。

随着最后那根杂草的拔除,少女的手也轻抚上面前的墓碑,眼中的情绪都化为了怀念。

手顺着墓碑渐渐向下抚去,直到停在凹进去的‘王丽春’三字上,失神了会,开口时声音中含着哭意:“外婆,我又来看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啊了,外婆你想我吗?”

无人应答,“我知道,你也是很想我的对吗?”少女自顾自地靠着墓碑坐下,继续说着:“你老说我不擅于表达内心情感,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其实我不是不擅长表达,只是有时候觉得没什么表达的必要,你看啊,我刚刚都说想你了,等我到了你那,可不许那么说我了……”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站了起来,摆弄着红裙,“对了,外婆,你看,今天我可是特意穿了颜色艳丽的漂亮长裙来看你的,你之前就一直说我年纪轻轻,却经常穿着老气,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生机活力,现在我专门穿上了裙子,你看,好看吧?”

“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以前,你一直想我这么穿,一直没听你的,后来……我穿着你也没能看不到,我也一直想穿着给你看,只是想着来这见你,穿着艳丽实在不合适,就从未穿着来过,今天我实实在在为你穿了一回。”

说着,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倒出几颗药,递到嘴边,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口吞下,接着倚靠着墓碑坐下。

坐下后,少女的眼泪再也没能止住,一颗接一颗地流出眼眶,“外婆,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我想去找你了,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活着的,可惜做不到了”

少女的说话声,不断在空旷萧条的墓园回荡着,夜幕随之悄悄降临,天空也悄悄挂上了一轮月亮,月亮像是围上了一薄纱,周围一片朦胧,没有往常应有的皎洁,就连月光也像被薄纱困住一般,没能洒下人间。

月光下的少女,看着这月亮,眼中带着回忆,眼神不断迷离,像是透着月亮想着谁,“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月亮,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也会吝啬将月光洒向我吧,算了,不重要了”

身体的疼痛引得少女皱眉,少女强撑着,再度抚上墓碑,再开口时,语气有些轻松解脱意味:“外婆,我来找你了,你还会等我的对吗?”

少女话音还不断回荡在空旷的墓园,眼睛早已永远紧闭了,手也从墓碑垂直落下,嘴角带苦涩解脱的笑。

月亮像是察觉了什么,褪去薄纱,将清冷的月光洒在少女身上。

月光或许不知道,少女早已不稀罕他了 。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曾经那束月光没照在她的身上,那样她就不会渴望温暖,就不会误以为他是独属于自己的月亮了。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而曾经照在身上的月光也是真的柔和,那些瞬间美好的像梦境。

一场独属于她的梦境,她贪恋那些不真实的美好,因为那是她少数收到过的温暖,害怕失去也害怕得到,小心翼翼靠近,又不自觉疏远。

矛盾又纠结,直到梦破碎,虚假的美好碎了一地,她终究还是随美好而去。

(注意:故事为倒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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