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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变奏·现实的杂音 第九章 失控的破晓

檀健次:与偶像的奇妙羁绊

那场由一篇公众号文章引发的“暗语”风波,在工作室的严厉声明和粉丝的全力“净化”下,表面上逐渐平息。网络世界恢复了短暂的、秩序井然的假象。热搜撤下,争议博文删除,话题冷却。仿佛一场突发的山火,被专业的消防队及时扑灭,只留下满地焦黑的余烬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呛人的烟味。

林音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工作。欧洲游戏工作室的项目进入了实质性的声音设计阶段,她需要构建一个庞大而自洽的虚拟声景。北美“回声”音乐节的展映需要准备高质量的演出母带和艺术家陈述。她还接了一个公益广告的配乐,主题是关于濒危鸟类的保护,需要大量野外录音和拟音。

她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靠黑咖啡和意志力强撑。身体疲惫到极点时,大脑就会停止那些无用的、反复咀嚼的思绪——关于那首钢琴曲,关于那份冰冷的声明,关于那句“沉默是最尖锐的和弦”。苏晓来看过她两次,摸着她的脸忧心忡忡:“林音,你在燃烧自己。慢一点,事情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林音只是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永远留下了可燃物。那份声明可以删除文章,却删除不了已经植入人心的联想和猜疑。她和他的名字,在某种隐秘的维度上,已经被更牢固也更危险地捆绑在一起。下一次,点燃它的会是什么?一点更暧昧的“巧合”?一张更模糊的照片?还是一段更煞有介事的“深度解析”?

她不知道。她只能加固自己的堡垒,用更多、更扎实的作品,垒高城墙,挖深护城河。至少,当箭矢再次射来时,她不是那个只能暴露在旷野中的、软弱的靶心。

然而,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或者说,当内外压力同时达到临界点时,最先崩溃的,可能恰恰是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理智”的弦。

那是一个周五的深夜,或者说周六的凌晨。林音刚刚完成游戏项目中一段关键场景的环境音效合成,保存工程,关掉电脑。连续的熬夜和过度用眼让她太阳穴针扎似的疼,视线都有些模糊。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想用热水冲掉一些疲惫。

就在她经过客厅时,那部被藏在书架深处的私人手机,突兀地、持续地震动了起来。不是短信,不是应用通知,是来电。屏幕上跳跃的,是那个早已刻入骨髓、却从未被储存的号码。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和上次“光谱刻度”出现的时间,一模一样。

这个时间点本身,就带着某种不祥的、打破一切常规的意味。他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尤其是在“暗语”风波余温未散、双方团队都高度警惕的当下。

一种混合着恐慌和某种近乎宿命般预感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林音全身。她僵在原地,看着那手机在昏暗的光线里执着地震动,屏幕的光映亮了一小片空气,像黑暗中一只幽幽的眼睛。

接?还是不接?

理智在尖叫:不能接!这太危险了!任何一点不正常的联系都可能成为新的把柄!陈姐的警告,现实的规则,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可是,那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那是他。在这样一个绝对私密、绝对非常规的时刻打来电话,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某种让他也顾不上规则、顾不上风险的事。

震动执拗地持续,仿佛她不接,它就会一直震到天明,震碎这死寂的夜。

最终,是心底那股更原始、更汹涌的关切,压倒了所有理性的警告。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指尖冰凉地滑开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喂?”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熬夜而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先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片死寂。不是安静的寂,而是一种……仿佛所有声音都被抽空、被压抑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真空感。然后,是他极其粗重、混乱、几乎不成节奏的呼吸声。那呼吸声里,充满了某种林音从未听过的、濒临破碎的痛苦,以及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满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

“檀健次?”她慌了,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你怎么了?说话!”

“……林音。”他的声音终于传来,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抖的、无法控制的涩意。仅仅是叫出她的名字,仿佛就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我在!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林音急声问,脑子里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受伤了?生病了?还是……工作上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巨大危机?

“我……”他哽住了,呼吸更加急促混乱,背景音里似乎有极轻微的、类似玻璃制品轻轻磕碰的声响,又像是牙齿在打颤,“我刚刚……看完粗剪。”

粗剪?新戏的粗剪?

“新戏……不顺利?”林音试图理解。

“不是顺利不顺利的问题……”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但立刻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更加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哽咽,“是……全都错了。感觉,情绪,节奏……全都错了。我演得像个笑话。不,连笑话都不如。是一具穿着戏服的、空洞的木偶。”

他语无伦次,逻辑破碎,但痛苦却无比真实地透过电波,狠狠砸在林音心上。这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在录音棚里精益求精、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的檀健次。这是一个被自我怀疑和职业焦虑彻底击垮、剥落了所有光环和铠甲、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灵魂。

“不会的,导演之前不是一直很肯定吗?是不是剪接的问题?还是你太累了,需要休息……”林音徒劳地安慰着,自己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不是剪辑!不是累!”他几乎是低吼着打断她,那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是我!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抓住那个角色的内核!我以为我抓住了,我看了那么多资料,做了那么多笔记,跟导演聊了那么久……可是镜头不会撒谎!它把我所有的自以为是、所有的力不从心,全都拍出来了!放大了一百倍!一千倍!”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声重得吓人,然后,林音听到了一个让她心脏骤停的声音——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最深处硬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很短,很快就被他吞了回去,但那一瞬间的崩溃,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揪心。

“健次……”林音哑声唤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你别这样……只是一次粗剪,还有修改的余地,你可以和导演再沟通……”

“沟通?”他惨淡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声更令人难受,“怎么沟通?告诉导演我这几个月全白费了?告诉他我根本演不了?你知道这部戏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转型,突破,证明我不只是个偶像……可现在,全毁了……我完了,林音,我好像……真的完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如叹息,却带着万钧的重量,压得林音喘不过气。她从未听过他如此彻底地否定自己,如此绝望地看待未来。这不是一时的情绪低落,这是信念的崩塌。

“你没有完!”林音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你是檀健次!你是那个能在录音棚里为一个音符较劲到天亮的人!是那个在舞台上能把《孤岛》唱到让人心碎的人!是那个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从不轻易放弃的人!一次粗剪不代表什么!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她语无伦次,只想把自己所有的信念和力量,透过电话线传递给他。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必须说。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心碎的沉默。只有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证明着连接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似乎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沙哑得可怕:“林音……”

“嗯?”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我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我不该把这些……把这些垃圾情绪倒给你。我……我失控了。”

“没有对不起!”林音用力摇头,尽管他看不见,“你没有打扰我。我……我很高兴你打给我。真的。”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疲惫,也异常清醒,仿佛那阵崩溃的洪峰已经过去,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废墟和透支的空虚。

“林音,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在深海里下潜的人。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线越暗,能听见的声音越少。最后,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或许,还有另一个人的心跳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微弱,但……真实。”

他描述的画面,让林音的泪水更加汹涌。

“现在,我的氧气好像快用完了。四周一片漆黑,方向也丢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呢?你那边……还好吗?”

他问她。在他自己几乎溺毙的时候,他问她好不好。

“我……”林音哽咽着,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了具体的“不好”,只能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感受,“我……很想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自己也愣住了。但随即,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释然席卷了她。是的,她想他。不是作为偶像,不是作为合作伙伴,而是作为一个在她生命里刻下了如此深刻印记、让她喜悦也让她痛苦、让她仰望也让她心疼的男人。在这凌晨三点的崩溃时分,所有的伪装和规则都失去了意义。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林音的心慢慢沉下去,被冰冷的懊悔淹没。她不该说的。这只会增加他的负担,让一切变得更复杂、更危险。

就在她几乎要仓皇地挂断电话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奇异而深重的温柔,还有一丝仿佛卸下所有重负后的、沙哑的平静:

“我知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融化了林音心中冻结的懊悔和不安。

“我也……”他停了很久,似乎在积攒力气,又似乎在确认某个极其重要的事实,最终,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斩钉截铁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很想你。”

话音落下。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窗外的城市依旧沉睡。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和彼此终于不再需要隐藏的、清晰可闻的呼吸与心跳。

那层隔绝在他们之间、由现实、规则、警告和无数双眼睛构成的厚厚的冰层,

在这凌晨三点二十七分的失控破晓里,

被这两句最简单、

也最滚烫的告白,

无声地,

击出了一道深深的、

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

(第四卷·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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