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荼姚对廉晁尚存情意,抑或是认清了太微的真实面目。她和锦觅暂时成了同盟。
本是盛极天界,名震三界的大婚,谁能想到润玉竟利用大婚夺位,他算准了一切,可唯独算漏了锦觅会与荼姚结盟,只要他敢举兵倾覆,这场大婚便会顺理成章成为他的死期。
看着荼姚和太微饮下星辉凝露,润玉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弧度,酒内已被他掺了煞气香灰,只要天帝天后饮下,大事便成了一大半,而至于旭凤,他从始至终就未放在眼里。
听风瑶说,他乃是九天应龙,生来就该主宰高天,而旭凤不过是区区凤鸟。
太初阴阳,五行化生,自古就是水克火,而凤更是弱于龙一头。
不止润玉在那自负,就连那群拥有上帝视角的旁观者也在那大言不惭,便以为旭凤是因为有荼姚的帮扶,才有今天的功绩。
很快,他就会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润玉母亲不过是条龙鱼精,风瑶和弹幕自以为润玉真身尊贵,在龙和凤的差距下,竟还质疑龙凤后裔的血统来了。
旭凤清出润玉麾下乱党赶到九霄云殿,哪怕如此,还在为润玉求情。
润玉也终于卸下从小到大的伪装,“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又有何权利要求他人对其忠义仁孝!父帝当年为登天位,戮其兄,弃花神,娶恶妇,辱我母,抛亲子!这世人都说天上才是最好的地方,可殊不知,这里才是六界最肮脏、最残酷的伪善之地!”
天帝闻言当即震怒,拍案而起,可突然心口却传来丝丝阵痛,几乎令他脱力,难以起身。
就在天帝发号施令押解夜神时,本该忠于旭凤的天兵天将竟毫无动作,甚至有的当堂投靠夜神。
荼姚却在润玉诧异微变的眼神下,坦然站起身来,丝毫不像天帝那般瘫在龙椅上,她仍是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冷哼瞧他,如看蝼蚁。
“笑话!簌离结党营私,意图颠覆天界,她是罪有应得,我堂堂天后代天惩罚乱臣贼子,有何不对!润玉,你扪心自问,我之前虽忌惮你,但也未伤你性命,可反观你母簌离却数次加害我儿,想将他置于死地。”
“凡间皇帝都知篡位和谋害皇嗣祸连九族,而你却将其母罪名洗得一干二净。你只知我善妒,残暴不仁,可簌离又算是什么好东西?明知自己与钱塘江氏子定下婚约,却还敢与天帝无媒苟合,甚至暗结珠胎,这种事换哪一个妻子能够容忍!”
“可这也并不是你覆灭龙鱼族的理由!荼姚,你和父帝所作所为,满天神佛皆有怨恨!我今日所为不求俯仰行走之间无愧于天地,但求心中净土一片,无愧先母的生养之恩——”润玉厉声大喝,面目狰狞。
荼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缓缓嘲弄弯起,“生养之恩?当真可笑至极。润玉,若不是我,你至今还只是受尽其母折磨的可怜虫!现在跟我谈生养之恩,你配吗!”
最后的结局不言而喻,旭凤没有被捅破内丹精元,在绝对优势下,润玉自然不是对手,孤注一掷的结果便是废去他最嫌恶的血脉真身,终身监禁。
而风瑶眼见润玉大势已去,破釜沉舟想效仿锦觅刺中旭凤的内丹,以此挽回溃败的局面。
可还未到跟前,便被戒备的旭凤施法擒住,锦觅将一切尽收眼底,暗自冷笑风瑶还真将旭凤当成一个心大无脑的家伙了。
墙头草太巳圆滑,还未等隐雀缓过神来,就率先扑通跪地禀明忠心说是鬼迷心窍,并非有意造反。
他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在场人心里门清着,刚才针锋相对时,就属他和隐雀最雄赳赳,气昂昂。
大局已定,天后自然也不会再跟天帝虚与委蛇,在天帝既惊又怒的眼神下,她挽着廉晁的手离开了天界,甚至放言永不踏足。
看透前尘往事的荼姚也知梓芬不过是个可怜人,包括她无比憎恶的簌离,她们皆是天帝巩固政权下的棋子。当初对她们的愤恨只剩下悲哀,为求得忏悔,她自愿被贬凡人历经生老病死,用余生行善积德、化解罪业。
天帝则因触犯天道界律导致私欲成灾,灾成厄秧,同样被废去血统真身,打入轮回,每一世都会作为女子走一遭被心爱之人蒙骗利用再弃若敝履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