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锦觅在心中腹诽,可接下来还更大难题等着她。
花界精灵灵力低微,仙术粗浅,仙识平平,许是资质原因,她们难以寸进,为了帮助她们修炼,锦觅专门让长芳主开放储盈阁给每个精灵寻找适合的功法。
只要遇到的不是法力高强和与自身法术相克之人,基本都有自保能力,锦觅还从六界各地购置书籍授课,让她们得以了解这六界囫囵模样,以及每百年都要去下界历练,增长见识。
与此同时,从葡萄化形的锦觅也开始了漫漫修炼之旅,任务涵盖念书习字,握筷姿势,男女大防等等常理知识。
她没想到当人居然这么难,那么多规矩束缚,还不如做颗果子自由自在。
教导锦觅数日,白玦也发现了她天资聪颖,几套剑招演练一遍,她便能融会贯通,招式娴熟。
长时间接触下来发现锦觅的天赋远不止于此,一只葡萄精不光能栽花唤水,还能与草木通灵,甚至一眼便能将画册上的神界灵草种出来。
如此古怪能力,让白玦难以忽略,心眼都长她身上去了,偏生她又没有任何异常。
今日白玦看出锦觅的松懈,轻点她的额头,“三界以实力为尊,你不好好修炼,若再遇上魔族又该如何自保?”
锦觅讨好脸上一窘,记忆随着他的声音拉回了前些天,她不似白玦可以辟谷,反而极其重口腹之欲。
听学堂小仙童提起南海城各种各样的美食,锦觅自生出灵智便日日吸风饮露,不免对稀奇东西感兴趣得紧,为此不惜逃了白玦的课。
白玦的竹屋位于瞭望山中,周遭层峦叠翠,山体纵横,锦觅灵力有限只能御剑飞行。
南海城内人潮熙攘,锦觅还没下去便听到络绎不绝的吆喝声,她头上别着葡萄藤,身着紫色宽袖衣袍,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添了点漫不经心的温雅。
三五成群的女仙君从她身边走过,毫不例外都露出了眼神痴迷的模样,个别胆大的女君更是上前赠花以示喜爱。
锦觅以为是当地习俗,便笑着一一收下,直把怀里塞的都是鲜花,双手也满满当当。
没了白玦的管束,锦觅在南海城大嗨特嗨,每路过一个摊子都要凑上去看一眼,却发现每个仙君与店家交易用的居然是灵珠!
她看着摊贩案上的木雕,又看了看自身无分文的口袋,本想买一个木雕讨好白玦,回去以此免去面壁思过,可现在…她还是歇了心思。
可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低沉嗓音带着蛊惑的磁性。
“小仙君何事发愁,说不定在下能帮你。”
锦觅一转身,便对上了他的眸子,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似乎能把她整个人吸进去,所有心思都在此无处遁逃。
她虽然单纯不经世事,但面对陌生人基本的戒备心还是有的。
“多谢阁下美意,我无处让您相帮。”
不知为何,眼前人竟凭空给锦觅一种异样的压迫感,在她的注视下,那人长袖微拂,指尖捏住一颗莹润的大颗灵珠便递了过来。
“你我非亲非故,受之有愧。”
锦觅疏离说完话后,便快步混入了人群,她对危险感知力极强,那人看似一本正经,却处处透露着古怪,一双眸子既空洞又邪性,明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三界不止仙妖,还有令人最闻风丧胆的魔族……
等锦觅御剑飞行离开南海城地界,才稍稍心安,可就在云雾缭绕间一股魔气却如影随形,里面隐隐透露着可怖狰狞的脸孔。
晴空万里的天突然风云变幻,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到能遮蔽天光的乌云,云层间还有若隐若现的雷光闪烁。
锦觅看着突如其来的异象,加快速度向不远处的瞭望山驶去,可临近跟前,那山居然水灵灵的不见了?
幻术只能迷惑肉眼,迷惑不了心,魔气见她逃脱,如同逗弄虫豸般再次戏耍于她,而很快便意兴阑珊地将仍顽强逃脱的她从剑上击落。
污浊的魔气将锦觅从头到脚紧紧缠绕,逐渐形成一条盘踞在她身上的巨蟒。
“你是魔族?!”
“小女君眼力倒是不差,只可惜灵力不济,我以这颗灵珠买你的命,你也不亏。”
话落,魔气根本没有让锦觅回话的余地,以魔力凝成尖牙毫不留情钉在纤细娇嫩的脖颈上,随着滚滚血珠涌出,一股浓郁花香也随之扑鼻,这是种来自心灵上的震颤和灵魂的升华。
魔气惊讶至极,“世间竟有如此诱人的血脉,竟能让我魔力大涨!”
它越说越兴奋,锦觅脸色逐渐苍白,全无反抗之力,就在性命岌岌可危之时,周身绽放出强大的冰蓝光芒将魔气涤荡,那睁开的双眼中尽是彻骨冰寒。
白玦见到天际蓝光大盛赶来时,迎上的便是这双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