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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新常态下的暗礁

时团的二三小事

“新常态”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惯性,嵌入每一天的齿轮。

清晨,宿舍不再有七个人一起冲出门的兵荒马乱。刘耀文需要提前一小时起床,完成规定的康复训练和膝盖护理。马嘉祺和宋亚轩常常在声乐老师的工作室待到深夜,为各自的音乐类综艺录制做准备。丁程鑫、严浩翔、张真源穿梭于不同的影视拍摄基地和广告棚,带着妆发疲惫归来时,往往已是凌晨。贺峻霖的话剧试镜通过了,开始了每周两次的剧本围读和肢体训练,他带回一种新的、沉浸于角色的沉默气息。

公司的“下一次回归”企划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召开。策划部拿出了一套完整的方案:明亮轻快的电子流行曲风,强调记忆点的洗脑旋律,充满青春活力和视觉冲击力的舞蹈,色彩鲜艳、概念统一的造型。目标明确:冲榜,收割流量,巩固大众粉丝盘,打造“夏日爆款”。

“舞蹈部分会尽量减少对膝盖负荷大的动作,但耀文的C位部分需要用走位和上肢动作来弥补,设计一些有记忆点的定点Pose。”舞蹈总监指着PPT上的动线图,“整体风格,要‘甜’,要‘燃’,要‘好看’。”

丁程鑫看着屏幕上那些似曾相识的、属于市场成功公式的元素,又想起《废墟之上》最后那束冰冷的、空无一物的光。他没说话。马嘉祺沉吟着:“Vocal部分的和声编排可以更丰富一些,现在听起来有点单薄。”

“可以调整。”音乐监制点头,“但主旋律必须突出,副歌要足够‘炸’。”

严浩翔举手:“编曲里可以加一点我写的Rap段吗?和主题能搭上。” 他最近对创作投入了极大热情。

“可以讨论,但长度和风格必须符合整体。” 策划主管没有一口答应。

贺峻霖小声问:“歌词……能不能稍微有点故事性?不要全是口号式的……”

“歌词会由专业作词人操刀,确保朗朗上口和积极导向。” 策划主管打断了他。

会议结束。方案基本定调。七个人走出会议室,沉默地走向不同的方向——有人去录音室试DEMO,有人去练舞,有人去赶个人行程。

第一次合练新舞,问题就暴露无遗。

缺席了太多团队排练,个人状态和节奏出现了偏差。严浩翔刚从广告片场回来,身体记忆还停留在需要夸张表现力的表演模式,舞蹈动作力度过大,破坏了整体协调。张真源因为连续拍摄打戏,肌肉疲劳,一些需要瞬间爆发力的动作显得滞涩。贺峻霖话剧场训练的“自然派”表演方式,与偶像舞蹈要求的“精确控制”产生了冲突,他的动作总带着一点过于生活化的“松垮”。

最棘手的是刘耀文。为了“好看”和“保护膝盖”,编舞老师为他设计的替代动作,是一些需要极强核心控制和身体线条感的静态或慢速移动。这些动作看似轻松,实则对深层肌肉稳定性的要求极高,且非常枯燥。刘耀文练习时,必须时刻分心监控膝盖角度,导致动作看起来“小心翼翼”,缺乏自信和感染力。

“停!”舞蹈老师皱眉,“浩翔,收一点力,你不是在拍个人MV!真源,累也要把框架摆出来!贺儿,注意力集中,动作要‘到位’,不是‘大概齐’!耀文……”他看着刘耀文那个明明摆对了却显得僵硬无比的Ending Pose,叹了口气,“……先休息一下,找找感觉。”

休息间隙,气氛低迷。严浩翔烦躁地猛灌水。张真源揉着酸痛的肩膀。贺峻霖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同一个抬手动作,越练越没信心。刘耀文走到角落,靠着墙慢慢坐下,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一眼。他们俩因为个人行程相对较少,是团队目前磨合度最高的,但也因此更清晰地看到了这种“疏离”带来的整体下滑。

“这样不行。”晚上,丁程鑫在只有他和马嘉祺的练习室里,直言不讳,“各练各的,凑在一起就是一盘散沙。新歌不难,但要求高度的整齐和默契,我们现在连最基本的‘齐’都做不到了。”

马嘉祺对着钢琴,轻轻弹着新歌的和弦:“公司给的框架就是这样,快节奏,高重复,强调视觉效果。我们的个人经历和《废墟》那次积累的东西……好像用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或者说,不被需要。”

“用不上就自己找地方用。”丁程鑫眼神沉静,“舞台表演用不上,MV剧情能不能塞一点?直播聊天的时候,能不能多分享一点我们真实的想法?就算这首歌是‘甜’的,我们唱的时候,能不能不只是‘表演甜’,而是真的想起一些属于我们的、温暖的时刻?”

马嘉祺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人’的部分,不能丢。哪怕产品是标准的,执行产品的人,要有自己的温度。”

“对。”丁程鑫点头,“还有,合练时间必须挤出来。个人行程再重要,不能以牺牲团队根基为代价。我去跟经纪人谈,重新排时间表。”

个人与团队的拉锯,在更隐秘的层面展开。

严浩翔收到了一个音乐创作营的邀请,时间与团队集训冲突。他非常想去,那里有他崇拜的制作人。

张真源有一部网剧的男二号试镜到了最后阶段,需要全身心准备,但剧组拍摄时间可能覆盖回归宣传期。

贺峻霖的话剧排练进入关键阶段,导演希望他能增加排练频率。

刘耀文的康复师建议他进行一段时间的集中理疗,最好减少其他活动。

每个人都面临着诱惑与选择。公司的态度是:在不影响团队重要节点的前提下,支持个人发展。但这个“度”如何把握,需要每个人自己权衡,也考验着团队内部的沟通与体谅。

一次深夜的微信群聊(难得七个人都在线)。

丁程鑫发了新的合练时间安排,比之前紧凑得多。

严浩翔发了个苦笑的表情:「创作营那边……我再协调一下。」

张真源:「我尽量把试镜准备放在晚上不冲突的时间。」

贺峻霖:「话剧排练我和导演商量,看能不能调整。」

刘耀文:「理疗我安排在早上和深夜,不占白天合练时间。」

宋亚轩:「我和马哥的综艺录制也快收尾了,后面时间就多了。」

马嘉祺:「大家辛苦了。回归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我们一起把这段时间扛过去。」

没有抱怨,只有陈述和妥协。一种成年人的、略带疲惫的担当,取代了少年时期毫无保留的共享时间。他们依然在乎这个团,但这种“在乎”,开始需要计算和取舍。

刘耀文在又一次康复训练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那间旧录音棚。 林语不在,里面空无一人。他打开灯,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这里还残留着《废墟之上》排练时贴过的一些方位标记的胶带痕迹。

他试着做了几个新歌的舞蹈动作,在镜子里观察自己。动作标准,但眼神空洞。他停下来,闭上眼睛,回想在这里爬行时的感觉——那种不顾一切想要前进的灼热,和膝盖传来的、清晰的痛楚。

然后他睁开眼,对着镜子,试图将那种“灼热感”注入到新歌一个简单的、侧身指天的动作里。眼神变了,动作的质感似乎也微妙地不同了,多了一丝重量和决心。

他找到了一个可能:将“废墟”里获得的内心体验,转化为任何表演都需要的情感储备。 即使跳着最欢快的舞,他也可以承载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头狼带来的不仅是限制,还有对“真实情绪”更敏锐的感知和需求。

他拍了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发在了只有他们七个人的小群里,什么都没说。

过了一会儿,贺峻霖回复:「眼神有东西了。」

严浩翔:「这个感觉不错。」

丁程鑫:「记住这个状态。」

这是一个微小的信号。表明他们并未完全被“新常态”驯服,仍在各自的轨道上,摸索着将那段共同的“废墟”经历,内化为成长的骨血,并在看似标准化的新地图上,悄悄做着属于自己的标记。

暗礁已然浮现,航船有些颠簸,水手们各自忙碌。但灯塔尚未熄灭,他们还在努力辨认彼此的信号,调整风帆,试图在通往下一个港口的、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海面上,找到属于“时代少年团”的,既符合航道规则,又不迷失自我的航行方式。

第二十一章 完

章后注:本章深入展现了“成名后”综合症:个人与团队时间冲突、艺术表达与商业公式的矛盾、伤病管理的长期化、以及团队默契因分离而产生的磨损。重点刻画了在“标准产品”压力下,成员们各自的挣扎与微小抵抗(丁程鑫争取时间、刘耀文内化经验)。这不再是外部挑战,而是内部系统在膨胀和分化过程中的必然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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