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落在吴邪身上。他却根本无法停止大叫,一边用手指着那道模糊的影子,一边慌乱地回头确认。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看清了那影子的主人。一个脑袋巨大无比的“怪物”映入眼帘,它手持一件奇形怪状的兵器,半隐在昏暗中。那个畸形的大脑袋,比任何人能想象出的恐怖形象都更加可怖。就在这时,张起灵举起另一盏矿灯,光束直射向那“怪物”。他们终于窥见了它的真面目——原来是一个人!他竟将一个巨大的瓦罐套在头上,手中握着的不是什么神秘兵器,而是一支普通的手电筒。更诡异的是,他还摆出了一个类似埃及人的僵硬姿势。瓦罐上开有两个窟窿,一双眼睛透过洞孔冷冷地注视着众人,神情滑稽又傲慢。吴邪内心的极度恐惧迅速转化为愤怒。他猛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存在,而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古怪家伙。这种被戏弄的感觉让他的情绪几近失控。然而,场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之中。谁也说不清这家伙是敌是友,甚至连他是怎么混进这里的都毫无头绪。众人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荒谬场景完全震住了。最终,还是潘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才打破了短暂却压抑的沉默。
潘子一枪毙了你!
说完就去掏枪,那家伙一看把他们惹毛了,叫了一声
不重要的人我的妈呀!
也闪得极快,身形一晃便朝着他们来时的那条过道疾奔而去。潘子见状,毫不迟疑,抬手举枪,“咔嗒”一声利落地上膛,随即扣动扳机。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那人头顶的瓦罐应声而碎,碎片四溅,只剩下一个圈套还挂在脖子上,摇摇晃晃地随他的奔跑上下颠簸。那人一面仓皇逃窜,一面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狼狈与不甘。
不重要的人你找死!看你爷爷,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轻烟般飘然远去,脚下仿佛抹了油一般迅捷无踪。张起灵目光微凝,眉宇间闪过一丝深邃,他抬眼望去,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意,说道:
张起灵不好,不能让他到我们盗洞那边去,他要是碰到那口棺材就完蛋了!
话音刚落,他已从背包中猛然抽出那把黑金古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幽光。未等矿灯提起,他的身影便已融入黑暗之中,几步之间,气势如风。潘子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助他一臂之力,却被吴三省一把攥住手腕,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吴三省你过去能帮个屁忙,快去看看那两个耳室,看他是从哪里出来的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之际,维斯帕已经迈步走到了右侧的耳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直接从石壁上凿下的盗洞,角落里还立着一支蜡烛,幽幽散发着诡异的绿光,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安的秘密。地上放着一个包,看样子是刚才那人留下的。她蹲下身子打开查看,里面装着几件工具、几节备用电池,还有一张古墓的草图。那草图上的字迹极为潦草,但一些关键信息仍清晰可辨:几个方块明显代表了这七口棺材,而旁边则密密麻麻写满了不同笔迹的注释,似乎是几个人激烈讨论时留下的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草图边缘画出的一个硕大的问号,旁边赫然写着四个字——“七星疑棺”。维斯帕虽对华夏文化知之甚少,但看到那个“疑”字,心底莫名升腾起一丝警觉。虽显片面,却也不无道理。“疑”,往往意味着危险与未知。就在此时,吴邪走了进来。当他目光扫过那四个字的一刹那,胸口骤然一紧,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依稀记得,爷爷的笔记本中曾提及“七星疑棺”。所谓的“七星疑棺”,除了其中一口是真的棺材外,其他六口皆暗藏机关或诡谲手段。一旦开错,触发的机关或许不仅致命,更可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后果。他推测,那个外国人恐怕误以为每口棺材中都藏有珍宝,贸然行动之下便着了道,被某种力量拖入棺中。而他的同伴,目睹这一切后,惊惶失措地逃出了墓室,甚至在外头的通道里重新挖了个盗洞仓皇离去。正当吴邪打算拿上这张地图去找吴三省商议时,他与维斯帕走出耳室,却发现外面只剩下一盏矿灯孤独地亮着。那矿灯显然受过水浸,灯光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更为糟糕的是,吴三省和潘子竟不知所踪。两人迅速分头查看,另一间耳室亦空无一人。无奈之下,吴邪拾起矿灯,高声喊了一句,声音在幽深的墓道中回荡开来,却只有死寂回应他的呼唤。
吴邪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