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的书房门被敲得砰砰响
穆祉丞刚放下笔,福伯就跌撞着进来,脸白得跟纸似的
万能角色福伯:相爷……门外、门外有人扔了这个进来
是个没署名的信封
穆祉丞接过来拆开,只看了两行,手就抖起来
穆祉丞这……这是要我的命啊
穆祉丞霍地站起,纸页哗啦散了一地
老管家捡起来,凑着灯一看,也倒抽一口凉气——上头写的是北境军粮调拨的细账,数字对不上,缺口大得吓人,最后还影影绰绰暗示,经手人可能贪墨
万能角色福伯:相爷,这涉及贺将军的大军……
#穆祉丞我知道
#穆祉丞贺将军是谁的人?张真源。这烫手山芋怎么就扔我这儿了
他抓起那叠纸,手抖得哗啦响
#穆祉丞送去刑部?贺将军刚从前线打仗回来,我这儿就要查他之前的粮草,像话吗!压着不报?万一将来事发,我就是包庇同党!
老管家急得跺脚
万能角色福伯:那怎么办?
万能角色福伯:相爷,要不给大小姐写信吧
#穆祉丞对,我要赶紧告诉阿姐。笔墨!快!
信是连夜送进宫的,走的是老路子
穆羲禾收到时已近子时。她披衣起身,在灯下一字字看完,指尖冰凉
穆羲禾伶雪
她唤来心腹宫女
穆羲禾去,想法子递句话给珩王府的人,不用见王爷,就告诉他身边得力的——说右相收到了些关于北境军务的‘闲话’,拿不准主意,怕耽搁了正事
宫女应声去了
穆羲禾铺开纸,给弟弟回信。墨蘸了三次,才落下第一笔
“阿丞见字:事已知悉,切莫慌乱。”
她停了一下,继续写
“此非寻常案件,乃有人欲借你手,投石问路,搅动军权。无论你如何处置,皆会得罪一方。”
“为今之计,唯有‘拖’字诀。明日你便称病,将此奏折封存,上书陛下,言‘此事涉及军国要务,臣年轻识浅,不敢擅专,恳请陛下圣裁,或交兵部、户部会同审理’。切记,措辞务必恭谨,只言‘疑点’,不下结论,更不可提及贺将军之名。”
写到这里,她笔尖悬了悬
“我已知会珩王府。此非投靠,乃自保之策。马嘉祺得知此事,必会有所动作,或可牵制幕后之人,为你争取时间。你只管依计行事,余者勿虑。”
“宫中一切安好,勿念。姐羲禾手书。”
信送出去时,天边已泛鱼肚白
穆羲禾毫无睡意,她推开窗,晨风带着寒意灌进来
伶雪姑娘,珩王府那边有回音了
伶雪悄声进来,递上一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知道了,勿忧
字迹不是马嘉祺的,但意思到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穆家算是被彻底拖进了那潭浑水的正中央。但至少眼下,马嘉祺会因为这“通风报信”,暂时把穆家划在他的羽翼之下——哪怕只是当成一枚有用的棋子
弟弟能拖多久?马嘉祺会怎么做?张真源那边又会如何反应?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她只能等,在这深宫高墙里,等着一场由她亲手拨动棋子而引发的、不知结局的风暴
晨钟遥遥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朝堂之上,关于北境军粮的暗涌,才刚刚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