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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遣散后宫,独守空宫

天庭摆烂记:我靠摸鱼成上神

五更天,铜壶刚响第三声。

他已起身,未唤人伺候。玄袍披在身上,袖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殿内烛火将尽,灯芯爆了下,光影晃过他眼底,像刀锋掠过冰面。他径直走出乾元殿,步子不急不缓,踏在青砖上的声音被夜露吸走大半,只余一点轻响,落在空宫的寂静里。

中书省值班房还亮着灯。文书官伏案假寐,听见脚步声惊醒,抬头见是他,膝盖一软,扑地跪下。他不说话,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在案上。纸上无抬头,无落款,仅八字:“即刻遣散,不得留一人。” 印泥早备在袖袋里,他拇指一压,私印落下,红得刺目。

萧烬
萧烬

送内务府总管,一个时辰内启动。

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入木头。文书官双手捧旨,指尖发抖,不敢问一句。他知道昨夜已有诏书颁行天下,终身不立后、不纳妃、不近女色。但他不知这道手谕竟要立刻执行,连三日公示都免了,连礼部都不经。宫规如网,可帝王偏要撕开一道口子,把所有人赶出去。

他没等回应,转身就走。

风穿廊而过,吹起他袍角一角。他没有回头,也没看那扇紧闭的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六宫不会再有笑语,不会再有熏香缭绕,不会再有谁在夜里点灯等他。那些曾因身份、家世、恩宠被留在宫里的女人,无论高低贵贱,都将被送出宫门。不是贬谪,不是幽禁,是彻底清除。不留一个。

申时初,最后一辆马车驶出西华门。

车帘半掀,一名低阶嫔御回头望宫墙,眼中含泪。守门侍卫不动,只抬手落锁。铜环合拢,发出沉闷一声,像棺盖扣死。宫内再无车辙印,再无人声,连平日穿梭的宫婢、洒扫太监也都撤至外院,不得踏入东西六宫一步。

他站在乾元殿高阶之上,全程未动。

玄袍裹身,背脊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宫门闭合后,他缓缓转身,走入东六宫。脚步踩在空旷的地面上,回声微弱,像是走在别人的梦里。椒房殿门虚掩,帘幕卷起一半,桌上茶盏尚温,点心盘中还剩半块桂花糕。他不碰,不问,只静静走过。长秋宫箱笼散地,衣物拖出半截,一只绣鞋孤零零躺在门槛边。他跨过,继续前行。

走过承禧殿、永和殿、景仁宫……每一处都是半途而废的生活痕迹。有人走得匆忙,有人哭过,有人试图留下信笺,但都被内务府统一收走。他不看,也不问。他知道这些都不是她留下的。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了眼,躺在他怀里,像睡着了。

他走出东六宫,转入西六宫。

天光渐暗,暮色浸染屋檐。走过每一扇门,每一道回廊,他记得哪些地方她曾路过,哪些窗下她曾站过。但他不停,也不看。那些记忆不是此刻浮起的,它们早已被压进骨头里,不会轻易出来。他来此,不是为了回忆,是为了确认——这里真的空了。

没有人了。

连呼吸声都没有。

他回到乾元殿时,夜已深。灯火未全点,仅一盏孤灯置于御案前,照着他半边脸。龙椅依旧冰冷,他坐下,两手放于膝前,掌心向下,纹丝不动。窗外风静,檐铃不响,整座皇宫像被抽走了气息。

他端坐不动,也不闭眼。

远处,更鼓敲了三声。第四声迟迟不来,仿佛连时间也倦了。他不等,也不催。他知道,从此往后,每一天都会这样过去——无声,无息,无人。不会有女子入寝,不会有孩子啼哭,不会有谁轻唤一声“陛下”。他不需要。他也不配。1

段评

蹲蹲后续!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