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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凝香阁里遇故人,盗王徒弟露身份

天庭摆烂记:我靠摸鱼成上神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铃铛响了一声。

周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磨香料。他的手很稳,一下一下碾着瓷钵里的干叶,动作熟悉得让我心里一紧。

陆景渊没进来。他站在街对面茶摊坐下,端起茶碗,目光一直盯着这边。

我走到货架前,手指划过几个瓷罐,停在写着“宁神组方”的那一格。这名字是假的,我知道。真正的配方不叫这个。

苏阿圆

掌柜的。

苏阿圆
苏阿圆

这香还能配吗?

苏阿圆

他停下动作。

周伯
周伯

十年前断过一阵料,去年才重新续上。

周伯
周伯

你要多少?

苏阿圆

三钱够不够?

苏阿圆
周伯
周伯

够。

周伯
周伯

我给你现称。

他起身走向里间。

我就站在原地。眼角扫到他右手中指那道疤——刀口从指节外侧斜穿而过,是当年调“梦引香”时被刮片划的。那天我站在旁边看,他手背溅了血,还笑着说没事。

他还记得那个方子。

我刚要开口,外头传来一声轻叩——陆景渊敲了下茶碗沿。他在提醒我,别太久。

周伯端着小秤出来,把香粉倒进油纸包,折好递给我。

周伯
周伯

收您十文。

我接过,没急着走。

苏阿圆

您这儿最近生意不错吧?

苏阿圆
苏阿圆

前天还有人买大份迷迭安息配比?

苏阿圆

他手顿了一下。

周伯
周伯

是有这么一位。

周伯
周伯

你怎么知道?

苏阿圆

猜的。那味儿太特别,一般人闻不出来。

苏阿圆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也回望着他。十年了。自从师父死后,我就再没来过这儿。可我记得每一格柜子的位置,记得他研香时总爱把护目镜往下推一截,记得他说过一句话——

“有些香,烧出来不是为了安神,是为了让人看清真相。”

苏阿圆

您教我的东西,我一直没忘。

苏阿圆

他眼神动了动。

周伯
周伯

那你应该也知道,

周伯
周伯

有些人明明做了好事,却被当成贼抓了一辈子。

我喉咙发紧。

苏阿圆

您……真是周伯?

苏阿圆
周伯
周伯

我不是谁的掌柜。

周伯
周伯

我是江南盗王的徒弟。

门外阳光照进来一半,另一半落在阴影里。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陆景渊这时候推门进来。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冷下来:

陆景渊
陆景渊

你说什么?你师父是十年前那个盗王?

周伯没躲,也没慌。他只点了点头。

周伯
周伯

不错。画,是我拿的。

空气一下子沉下去。我转头看陆景渊,他脸色变了。

周伯
周伯

你是捕头,该抓我就抓。

周伯说着,转身打开墙角一个旧木柜,从最底层抽出一只檀木匣,

周伯
周伯

但在这之前,请你看一样东西。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像是从画上拓下来的残页。纸上山势连绵,可细看之下,那些线条弯得不对劲——它们连成一条隐秘的水道。

周伯
周伯

这是《汴河春意图》的一部分。

周伯
周伯

真正值钱的不是画本身,是藏在山水里的漕运密道。十年前,我师父发现户部侍郎勾结漕帮,私吞军粮,就是走这条暗线转运。

我盯着那张纸,手心出汗。

周伯
周伯

他想上报朝廷,结果反被诬陷为劫匪。

周伯
周伯

官府派兵围剿,他跳江逃命,三天后尸体浮上来,手里还攥着这份图。

我鼻子一酸。

苏阿圆

所以你盗画,是为了翻案?

苏阿圆
周伯
周伯

我不求赏,也不求赦。

周伯
周伯

我只是想让天下人知道,我师父不是贼。他是被人害死的清白之人。

陆景渊站在那儿,没动。

陆景渊
陆景渊

你盗的是御前重宝。

陆景渊
陆景渊

哪怕动机正当,也是犯法。

苏阿圆

那你说该怎么办?

苏阿圆
苏阿圆

要是当年是你师父被人冤死,你会袖手旁观?

苏阿圆

陆景渊看向我。他眼神有点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地方。

屋里安静了很久。

陆景渊
陆景渊

证据呢?单靠一幅拓本,没法定罪。

周伯点头:

周伯
周伯

我知道。但这画一旦重现,当年经手账册的人、押运的船夫、甚至收过赃银的小吏,总会有人开口。沉默十年,是因为没人敢提。现在,只要它还在外面,就还有机会。

我看着那张拓纸,边缘已经磨损,墨迹也淡了。可它还在。

苏阿圆

我们不能让真凶逍遥法外。

苏阿圆
苏阿圆

也不能让好人一辈子背着骂名。

苏阿圆

陆景渊没反驳。他只是盯着那匣子,眉头皱得很深。

陆景渊
陆景渊

这事重大。

陆景渊
陆景渊

必须报知知府。但在那之前——

他伸手按住木匣一角:

陆景渊
陆景渊

画得由我保管。

周伯看着他,慢慢松开手。

周伯
周伯

我交出来。

周伯
周伯

只求一个公正的机会。

木匣静躺在桌上,四个人的手都离它不远。我的指尖碰了下匣边,凉的。

窗外日影偏西,街上行人少了。凝香阁里没有点灯,光线一点点变暗。

陆景渊站着没动,眼睛盯着那匣子。我站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呼吸比平时重。

周伯
周伯

你们要是报官抓我,我也认。可要是愿意帮我查这一桩旧案……我这条命,往后随你们调遣。

我没说话,转头看陆景渊,他也正看着我。

那一刻我知道,他已经动摇了,他不是不信法,他是开始信人了。

我伸手轻轻碰了下他手腕。他没躲。

苏阿圆

先带走画。

苏阿圆

他点头,伸手去拿木匣,就在他指尖碰到匣盖的瞬间——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沉重,整齐,朝着门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