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凌霄的专属便当：战神的温柔

我吃完那碗葱油拌面，连碗底的油都舔干净了。

签到簿又翻了一页，今天已经有十二个神仙来打卡。我用炭笔在名字后面画勾，手有点抖，墨点溅到了袖口上。

太阳升得更高，公告栏前的人少了些。我靠在小桌边打了个盹，梦里还在写计划书，写着写着纸变成了煎饼，被风吹走了。

惊醒时发现手里还攥着笔，炭条断了一截。我揉了揉眼睛，把断掉的部分塞回笔筒，继续在本子上写：第三条，午休必须满一个时辰，不准装忙。

肚子叫了一声。

早上啃了半块冷桂花糕，中午还没着落。我摸了摸布包，想找点零嘴垫一下，结果只翻出一张空糖纸。

正准备起身去厨房碰运气，余光瞥见一道银影走过来。

凌霄站在我桌前，放下一个木头食盒。

凌霄拿着

他说完就转身。

我赶紧掀开盖子，热气扑出来。里面是一碗米饭，上面盖着煎蛋和炒青菜。蛋黄没破，但表面焦黑，青菜蔫头耷脑，颜色发暗。

林小满你做的？

我抬头问。

他已经走远了，背影快消失在云阶拐角。

我没追，低头尝了一口菜。咸了点，火候过了，可还是热的。我三下五除二吃完，连饭粒都没剩。

第二天他又来了，还是辰时整，还是那个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这次是土豆丝炒肉片，肉切得厚薄不一，土豆丝有粗有细，有的还连着没切断。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外层糊了，里面却有点生。

但我吃完了。

第三天是豆腐烧蘑菇，豆腐碎成渣，汤汁浓得像浆糊。

第四天是红烧冬瓜，冬瓜炖得太久，筷子一碰就散。

每天都不一样，每天他都只说两个字

凌霄拿着。

然后立刻走人。

我开始留意他来的方向。是从战神殿后院绕过来的，那里有个小厨房，平时没人用。有一次我路过，看见灶台上摆着几张纸，拿起来一看，是我之前随手写的菜谱残页，上面还沾着水渍和油痕。

第五天，我提前守在厨房外面。

听见里面有动静，锅铲磕碰的声音，还有水流声。门开一条缝，我偷偷看进去。

凌霄站在灶台前，银发束在脑后，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锅铲翻炒一锅豆芽。他眉头皱着，盯着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打仗一样谨慎。

旁边案板上放着切坏的胡萝卜丁，大小参差，地上还有几片掉落的菜叶。

我憋着笑，悄悄退走了。

第六天，他照常送饭。

我打开食盒，饭菜还是不太好看，但这回豆芽炒得脆了些，盐也刚好。我吃到一半，在米饭底下摸到个硬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颗奶糖。

红色糖纸裹着，晶莹透亮，跟我当初塞进他手心的那颗一模一样。

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舌尖发麻，喉咙也暖了一下。

这时看见食盒角落压着一张纸条。

我拿起来，上面写着六个字：摸鱼也要记得吃饭，字写得很硬，一笔一划像刻上去的，我能想象他握笔的样子，大概跟握剑差不多用力。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我抓起食盒就往战神殿跑，穿过长廊，绕过兵器架，一直冲到后院厨房门口。门关着，我推了一下，没锁。

屋里没人。灶台干净了，锅碗洗过晾在架子上。墙上挂着那张我写的“新手炒菜七步法”，边上多了一行小字，是他写的：第一步，点火不能太猛，笔迹还没干透。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食盒还温着急回到公告栏时，太阳已经偏西。

我坐回小桌后，把空食盒抱在怀里。打卡的神仙陆陆续续来签名，有个小仙童蹦跳着跑过来，在簿子上写下名字，仰头问我

仙童姐姐，明天还有便当吗？

林小满应该有吧。

仙童真好啊，你有人给你送饭。

我低头看着食盒盖内侧，发现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指甲不小心留下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远处传来钟声，晚霞铺满云阶。

我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等我把反内卷搞定了，我也要给他做顿饭。

刚写完，一阵风刮过来，把纸页吹得哗啦响。

我按住本子，抬头看见凌霄从天边走来，手里又拎着那个食盒。

凌霄今天加了肉。

他走到桌前，放下食盒，声音比平时低一点。

我打开盖子，里面是酱爆肉丁，肉块不大，但每一块都熟了，酱色均匀，还撒了点葱花。

我抬头看他

林小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我冲他背影喊

林小满明天别做了！我来做！

他脚步没停。

我咬了一口肉，嚼了两下，突然发现米饭底下又藏着一颗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