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日月皇城,万籁俱寂。厚重的宫门紧闭如铁,街巷中巡夜侍卫的火把曳着暗红光晕,将青砖路映得忽明忽暗,唯有皇城深处的皇室祖祠,灯火通明却静谧得令人心悸——数十名魂帝级侍卫手持玄铁长剑,如雕塑般分列两侧,周身魂力翻涌成淡金色的屏障,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寸角落,连夜风掠过的草动都不放过。
古柏浓荫的阴影里,笑红尘身着玄色劲装,身形如鬼魅般贴在树干上。他将周身魂力尽数收敛于丹田,唯有眼底的寒芒刺破夜色,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沈雀辞的话:“日月神泉藏在祖祠大殿玉井下,老皇帝用秘法独占泉力,还和圣灵教走得极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魂导相机的棱角,他的心头燃着怒火——雀辞的孔雀血脉因浊气淤积难以修复,神泉是唯一的希望,而老皇帝与圣灵教的勾结,更是他早有怀疑的阴谋。
“都打起精神!陛下有令,今夜严防死守,擅入祖祠者,格杀勿论!”领头侍卫的吼声如惊雷般炸响,震得院角的梧桐叶簌簌飘落。侍卫们闻言,魂力释放得更甚,淡金色的气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笑红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指尖凝起一缕淡紫色魂力,这是他的专属隐匿魂技「红尘匿影」,能屏蔽自身魂力波动,甚至迷惑魂斗罗级强者的感知。
魂力游丝悄然飘向侍卫群,那些紧绷的身影果然毫无察觉。笑红尘身形一动,如清风般掠出浓荫,足尖点地的瞬间,已然攀上三丈高的围墙。墙面上布满的尖刺与魂力禁制,在他指尖轻描淡写的一点下,便泛起一阵涟漪后消散。他翻身落入祖祠院落,青砖地被夜露打湿,踩上去悄无声息,唯有两侧皇室先祖的石像,神情威严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无声警告。
大殿侧门仅有两名魂王级侍卫把守,笑红尘眼底寒芒一闪,指尖射出两道细如牛毛的魂力刃。“噗”的轻响过后,两名侍卫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快步上前接住侍卫的身体,缓缓靠在墙角,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避免发出丝毫声响。
推开侧门的刹那,一股浓郁的灵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他心神一震。大殿内数十盏长明灯的暖光下,正中央的灵位整齐排列,檀香混着灵力的清香萦绕鼻尖,而灵位后方升腾的银白色光晕,正是他要找的日月神泉。光晕下的玉井刻着繁复的日月纹路,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温润的银光,水面氤氲的灵力如云雾般流转,仅仅是靠近,便觉周身浊气被涤荡了大半。
“果然是日月神泉。”笑红尘低喃一声,心跳微微加速——有了这泉水,雀辞修复血脉的希望便多了七成。他强压下触碰泉水的冲动,知道老皇帝必定在泉下布了禁制,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目光扫过大殿,最终定格在角落的紫檀书桌,一封印着黑色骷髅印记的信封,赫然映入眼帘——那是圣灵教的专属标记。
他快步上前拆开信封,信纸之上的字迹让他周身魂力骤然变冷。信中清晰记载着皇室与圣灵教的交易:老皇帝允许圣灵教在日月帝国境内掠夺魂师魂环、安插眼线,而圣灵教则承诺帮他独占神泉之力、突破魂力桎梏,甚至铲除自己这个心腹大患,扶持私生子登上太子之位。
指节攥得发白,信纸被揉出深深的褶皱,笑红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掏出袖中魂导相机,将信中内容逐行拍下,又小心翼翼地将信件还原如初,丝毫未留翻动的痕迹。他清楚,如今自己的势力虽渐长,却还不足以与老皇帝和圣灵教抗衡,唯有等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开启,以战绩巩固势力、夺取兵权,才能拿着这份罪证彻底清算。
就在他转身欲从侧门退走时,祖祠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侍卫的嘶吼:“西侧发现微弱魂力波动!立刻封锁所有出口,彻查祖祠每一处角落!”
笑红尘眼底厉色一闪,身形疾退至玉井旁,借着井沿的阴影隐匿身形,同时将魂导相机塞进袖中暗格。他攥紧掌心,淡紫色魂力悄然蓄于指尖,若是被发现,今夜便只能硬闯这祖祠禁地,哪怕暴露实力,也绝不能让这份罪证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