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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他的小魔女

回到左家别墅的时候,左奇函站在那栋白色别墅门口,旁边的英式庭院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色泽温暖。

他在屋外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前院里出现一道矮矮胖胖的身影,慢慢朝他靠近。

左奇函看见来人,喊了声:“吴姨。”

“少爷,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吴姨连忙把白色铁门打开,“您要是忘带钥匙可以喊我呀,一直站在外面是做什么。”

进了屋,大厅里璀璨繁华的水晶吊灯亮着,沙发上没坐人,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左奇函换好鞋,走到旋转楼梯那时,突然问:“我爸在书房?”

“先生这段时间出差了,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吴姨说。

“嗯,”左奇函应了声,往上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神情冷漠,“那个女人呢。”

他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言夫……言小姐跟先生一起去了。”

左奇函没说话,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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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添集团是由左添一手创立的,是希城的龙头企业各行业都有涉及,主打房地产。

云之添别墅区就是由左添亲自设计、监督,并且以他和云然的名字命名的,这还成为了商业圈的一段佳话。

每每想到这,左奇函都觉得讽刺。

既然当初那么爱她,为什么在她死后,要让别的女人进这个家门?哪怕现在他们还没领证。

(云然就是左奇函的母亲。私设!请勿上升正主!)

左奇函闭了闭眼,努力把那些糟心的事赶出脑海,走过二楼长长的走廊,他停在尽头那间房间,推开那扇封闭已久的原木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纯白色的窗纱帷幔,和同样纯白色的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多年前的某个午后,阳光穿过前院的树木,透过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整间屋子被明亮的光线充盈着。

女人穿着高定浅色旗袍,坐在钢琴前闭着眼弹奏,中式和西式的结合,画面看上去却不突兀,甚至有一种如画般的美感。

她有着美丽的面容,温婉的气质。

是她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也是她那么细心的教导他,才让他拥有那样美好的品质和温柔。

“妈,”左奇函走过去,站在那架钢琴前,垂下眸,指尖轻轻在琴盖上摸着,“我遇见了一个很喜欢的女孩。”

“我会做到您说过的那些。”

“只是可惜,您不能亲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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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放假的那三天,刚好左奇函家没人,就邀请了温婉柔过来,一起写作业,顺便还能一起练习。

左奇函说是不会,其实还是会一点点的,但没到能上台表演的程度。他的基础是从小打下的,只是后来荒废了一段时间,再捡起来有些困难。

与其说不会,不如说忘了。

温婉柔跟着左奇函走进这间琴房,看着他拉开那层层叠叠的窗帘,在那架纯白色的大三角琴前坐下。

灿金色的光芒落在少年发间,晕染成偏浅的棕色。

他有一半的脸沐浴在光里,被分割出明暗光影,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左奇函就是一个性格懒散,经常冷着一张脸,看说不过去难以接近的不良少年。

可现在的他不一样。

他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神色认真,优雅而有专注。

温婉柔心底浮现出一个很适合他的形容词——“贵气”

一曲弹完,左奇函手轻覆在琴键上,抬眸看向那个呆了不知道多久的少女:“你有在听吗?”

温婉柔回过神,结巴了下:“当,当然有啊。”

“是吗。”左奇函从凳子上起身,歪斜着靠着钢琴,又恢复成平时的懒散,漆黑的眼微微上挑着:“我怎么感觉,你刚才一直在盯着我呢。”

温婉柔面不改色:“那是你的错觉,我很认真的在听好不好。”

少年的眼中映着窗外投进来的光,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直直望着她:“我刚才好像弹错了几个音符,”他歪了歪头,“柔柔老师帮我指正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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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演的彩排定在了周三下午,地点是学校的大礼堂。

进了后台,温婉柔跟负责老师报道完,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她把小提琴盒放在一旁,双手托腮,其他同学忙着练习互相交流,她却在唉声叹气。

温婉柔往外看了看舞台的方向,有一次非常惆怅地叹了口气。

因为学校那边设备的问题,这次艺术节的舞台没办法放置钢琴,原本和左奇函说好的合奏也只能取消,改为最开始的单人独奏。

“下下个节目就到你了,你不准备一下吗?”

听见一道清润的嗓音从头顶响起,温婉柔抬眼看过去,来人是一个样貌很俊秀的男生。

他戴着金丝眼睛,白衬衫黑裤子,还打着领带,一丝不苟。

只是眼神却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温和,有一点点的侵略感,莫名让温婉柔想起了小说里的那些斯文败类型的腹黑反派。

看他走过来,温婉柔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言安学长。”

“你认识我啊?”

言安停在她身前,距离恰到好处。

既不会太近让人觉得不自在,又没有太远显得不够尊重。

“听说过。”温婉柔一边说,一边打开旁边的琴盒,拿起松香擦在弓上,开始做表演准备。

言安没和她多聊什么,再提醒完她后就走了,给人一种很有修养和礼貌的感觉。

温婉柔是之前在贴吧的表白墙上看过他的名字和照片。

除去左奇函和南屿,属他出现的频率最高。

同样也是三大校宝之一。

他在学校还有什么特别玛丽又中二的称号,那群花痴的女生取的,叫什么"钢琴王子"。

温婉柔觉得他们一定是没见过左奇函弹钢琴,上帝有时候是真的会偏心。

只论外表的话,他完全挑不出任何缺点和瑕疵,从那对漆黑的眼眸,到那双修长如竹的手,无一不令人惊艳。

左奇函的手指的形状细而长,骨节明晰,看起来削瘦却有力,在窗外明艳的阳光下呈现出微微透明状,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在黑白琴键上跃动的时候,像是在跳舞。

她以前没多想,只觉得他那鬼画符般的字简直糟蹋了这张脸和手。

如今一看。

他这双手可能生来就是为了弹奏钢琴的。

但上帝有时候也很公平,给了他这么完美的外在条件,却带走了他别的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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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柔彩排完就先走了,回到班上,教师里基本上是空荡荡的,那些表演话剧的人还没回来,只有零星几个好学生在认真写作业。

扫了眼后排的座位,左奇函和张桂源他们都不在。

如果是以前,看见他们位置是空的,温婉柔肯定会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逃课出去了。

温婉柔站在班级门口没进去,想了想,转身下楼。

她重新回到大礼堂那儿,却没进去,而是绕过它去了后面的一栋建筑,爬上六楼,眼前出现熟悉的景物。

是上次左奇函带她来过的天台。

“吱呀——”

满是锈迹的红漆铁门被推开

楼顶的风很大,微凉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烟草味迎面佛来,同时掀起地上的尘埃,温婉柔用手掌在眼前挡了挡,微眯起眼。

靠近防护网的位置坐了好几个男生。

贺行舟那头黄毛最为明显,张桂源也在,然后有一个不认识,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三个人聚在那摆着同样的姿势叼着烟,社会的不行。

听见门口的动静,他们齐齐转过视线,在看见她的时候都愣住了。

那个穿冲锋衣的伸手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侧过头:“不是吧,这么偏的地方都能被人发现?!”

“……”

张桂源和贺行舟没说话。

冲锋衣也没在意,又把视线挪回去,少女穿着规矩整洁的校服,黑发是披散着的,被风吹得在背后肆意飞舞。

脸蛋精致,眉眼柔和,看上去特别乖。

冲锋衣来了兴趣:“这妹子长的够漂亮啊,你们认识不?哪班的?”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见来的是温婉柔,张桂源很快就收起了惊讶,继续吞云吐雾,“我们班的,千哥家的小同桌兼宝贝妹妹。”

“就是她啊?”

那人显然是听说过的,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很热情地朝温婉柔招了招手:“妹妹过来玩儿啊。”

张桂源开玩笑地踹了他一脚:“都说了是左奇函他妹,”他咬着最后两个字,提醒,“不是你的,可别瞎叫啊。”

冲锋衣又暧昧的笑了:“OK,明白了。”

在他们打闹的时候,左奇函已经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他倒是没抽烟,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穿的是之前她送的那件黑白拼色的外套。

温婉柔发现左奇函好像很喜欢这件衣服,几乎每个星期都在穿。

左奇函走到门口,垂眸看着还站在楼道里没进来的小姑娘,一只手撑着旁边的门框,挑了挑眉:“你怎么过来了。”

“来找你啊。”

温婉柔手里还拎着琴盒,大概是拎久了手有点儿酸,想换一边。

左奇函看出来了,顺手接过:“找我?”

“嗯,”温婉柔点头,“我彩排完回到班上看你不在,就猜你会不会来这儿。”

温婉柔说着话的时候没多想,顺口就说了,左奇函听完低下头,视线长久的停留在她脸上,眸光意味不明,而后扬着唇笑了。

少年眉眼略弯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又问:“你找我干嘛?”

这栋楼离大礼堂挺远的,这会儿大概是彩排的全部流程都结束了,一大帮人从门口涌出来,远远的传来谈笑声。

温婉柔还没开口,左奇函就自己帮她回答上了,声音里是懒散的笑意:“还是提前走的。你就这么急着叫我啊。”

“……”

这也太自恋了。

温婉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朵却有些发烫。

这就是最气的了,她没办法否认。

因为他说的,好像是实话。

来找他可以说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但她主观意识上,也想看见他,想和他说话,想待在他身边。

还有,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