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山出乎意料的干净。
后来左奇函解释了一下,她才知道锁是坏的,挂在那只是制造出一种假象。
他们那帮人把这里当做放松的地方,不希望休息的时间有人打扰。
四周都有防护栏,站在边上可以看见操场上有很多学生,有人在跑道上奔跑、散步,也有人坐在草坪上聊天讨论。
热闹的欢声笑语传到寂静的天台上,减少了几分荒凉感。
温婉柔把小提琴拿出来,左手按弦,右手拉弓,姿势标准又优雅。
温婉柔来希城两个月,几乎没碰过琴盒,拖了这次文艺汇演的福 封印了这么久的小提琴终于重见天日。
漫天云霞下,少女身姿曼妙。
她闭上眼,执着弓开始拉琴,随着手上的动作,轻盈柔和的旋律开始在夕阳中缓缓流淌。
左奇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条长腿屈起,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第一个音出来时,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随着乐曲继续演奏,少年的眸色越来越深。
结束时,温婉柔睁眼,正好撞上左奇函的视线。
她一时没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样?”少女仰起脑袋,带着点小骄傲,那双杏眼亮晶晶的,里面藏着期待,像是个求表扬的小朋友。
左奇函看了几秒,突然抬起手拍了拍,难得没逗她:“很好听。”
温婉柔满意了,笑得眉眼弯弯,一蹦一跳的过去,停在他身前,又问:“那我就在台上表演这一首曲子了,你觉得我可以吗?”
“可以。”左奇函点点头。
左奇函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低头看着少年的神色,秀眉皱起。
他好像不太开心。
温婉柔看了眼手里的琴和弓,抿了抿唇:“我拉的不好吗?”
“不是。”
听见左奇函的否认,温婉柔干脆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脸凑过去,紧紧盯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这表情?”
左奇函睫毛轻轻颤了颤。
靠的太近,少女身上的甜香味袭入鼻息。他身体没动,保持着这个距离,和她视线相对,看着她眼中映着的自己:“什么表情?”
“……”
其实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平时就是这样的表情,看上去平静无澜,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
表情可以伪装,但眼镜骗不来了人。
他的眸中有很细微的悲伤和怀念,哪怕他藏的很深,她还是发现了。
这种情绪在刚才进来时还没有,显然是在她拉完琴之后才产生的。
温婉柔挺纳闷的,明明她拉得也不是什么伤感的曲子啊。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温婉柔一边迟疑着问,一边观察着左奇函的神情变化:“如果不想说也没事,你就当我没问。”
左奇函抬头看向天空,天边残云被落日余晖染上艳丽的色彩,如同一团团火焰在燃烧,绯红一片,笼罩着整个世界好像只这剩下红色。
那么鲜艳的红色,像血的颜色。
左奇函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妈。”
“爱德华·埃尔加的《爱的礼赞》,她很喜欢的一首曲子。”
左奇函竟然能听得出这首曲子,并且准确地说出创作者的名字,温婉柔着实震惊了一下。
震惊完后,她开始消化这番话的意思。
他说他妈妈喜欢这首曲子。
他妈妈……
温婉柔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妈也很喜欢这首曲子,这还是这还是她教我的。”
左奇函把脸转向她,黑眸深沉,看不出情绪,他淡声说:“我妈也教过我这首。”
“……”
“!!”
温婉柔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