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屋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房屋未关，光线从门口溜进来，把室内昏暗的环境照亮了些许，左奇函就这么贴着她坐着，手臂相抵，能感受到少年薄薄的长袖t恤下温热的体温。

温婉柔张了张嘴：“你——”

她蹭的站起身来，连连往后退开了好几步，脚后跟撞上身后的衣橱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这才停住，满脸不可置信：“左奇函你还是人吗？！”

从刚进门到现在，她都被他带偏了。

这时候终于掰正过来。

“一起睡个头！”温婉柔瞪着他，“我还未成年，你想对我做什么？！”

左奇函坐在床边没动，身体后倾，两只手撑在床单上，闻言，仰头看着她：“嗯？”

温婉柔还在瞪他。

“想什么呢。”左奇函懒散地笑了，“我是说睡觉，又没说睡你。”

“……”

温婉柔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左奇函抬眸看着她，小姑娘脸上绯红一片，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藏在碎发底下只露出一点点皮肤的耳垂都是通红通红的。

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温婉柔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声音平静：“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左奇函坐直了些，揉了揉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哼笑了一声：“小姑娘家家别总这么暴力。”

温婉柔不在理他。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也没真放心上。

反正这人嘴上骚个没完，她骚不过他，八成也打不过，这可真是太气人了。

左奇函抓起一个枕头，上半身往床头那边靠了靠，歪歪斜斜的，还在不正经的笑，温婉柔越看越不爽，转身就往外走。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少女微冷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赶紧睡你的觉，两个小时后要是没看见你从这扇门出来，我就进来给你收尸。”

左奇函没应声，抬手，掌心压在眉骨那，垂头又笑了一声。

不止暴力，还挺血腥残忍的。

左奇函重新躺回床上，闭眼，眼前又浮现刚才小姑娘红着脸气鼓鼓的样子，嘴边的弧度一直下不去。

寂静昏暗的房间里，少年瘫在床上，低低的笑声回荡。

左奇函觉得自己大概有病。

人家说要替自己"收尸"他都能笑着么愉悦。

可能真是病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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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柔气归气，但也很快就消气了。

客厅还是像她上次来那样，没什么变化。

她走到沙发那坐下，弯腰从茶几上拿过遥控器，看见旁边造型别致的烟灰缸里堆着的烟头时 顿了顿。

她当然知道左奇函是会抽烟的，第一次在巷口遇到他时，这人手里就有根烟。（私设！）

除了那次，在就是清明节那天了。

然后她就没看见过他抽烟的样子了。

做同桌这么久，两人平时距离还那么近，她也就没再他身上闻到过什么烟味。

温婉柔本来以为他只是偶尔抽一抽的。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

虽然没瘾，但一天一两根也是要有的吧？

至少温婉柔以前在临城认识的那些同样是校霸那样的人物，他们抽起烟来都是一天一包半的抽，肺估计都黑掉了。

可在她的记忆中，左奇函好像从来没在学校抽过烟。

从这人以往的行事作风来看，也不像是那种会遵守校规校纪的好少年。

唯一的可能，是因为他记得初遇那天，她闻见烟味时咳嗽不停的样子，所以故意不在她面前抽。

温婉柔抓着遥控器，人躺进沙发靠垫里。

偏头看了眼那扇紧紧关着的卧室门，拇指抵在遥控器的开机按钮上，迟迟没按，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该贴心点。

就让他安安静静地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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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候后。

房间门"咔"的一声响，左奇函准时从里面出来。

他动作很轻，脚步也很慢，走过去的时候温婉柔还趴在茶几那低着脑袋在算题，像是没注意到他。

小姑娘今天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外套是一件米色针织衫。

她把沙发上的垫子拿下来，垫在地上，以一个跪坐的姿势坐在上面，裙摆微微往上，露出莹白的脚丫，和一截纤细的小腿。

左奇函站在茶几边停下，侧了侧头，视线从她的腿部线条扫过，落在她的作业上。

等温婉柔算完这道大题，放下笔，刚想伸个懒腰时，不经意抬头，看见旁边站着的少年，身体猛的一个激灵。

“我……”她把后面那句脏话憋回去，“你一声不吭站在这里是想把我吓死吗？”

左奇函看她一眼，也从沙发上拿了个垫子下来，在她旁边坐下：“我在等你写完。”

他一条腿屈起，手肘搭在上面，下巴朝她那张写得满满的草稿纸上示意了一下，问：“你也要打这么多草稿？”

“虽然柔柔老师聪慧过人，但也是个人。”温婉柔翻了个白眼，“我心算能力没那么变态。”

左奇函没说什么。

这样变态的他倒是知道一个。

眼下已经十点多了，左奇函洗漱完，从家里东翻西翻，终于找到一袋手撕面包，边吃边听柔柔老师讲课。

讲的还是上课那些内容。

但看着少女温柔的侧脸轮廓，阳光从身后的玻璃窗透进来，是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连睫毛都有些泛金。

左奇函忽然觉得，听课也不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还挺享受。

……不过她说了些什么内容来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