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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租下理发店

十七岁晴有时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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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菜市场后 朱志鑫没有 让自己 沉溺于 方才那 令人窒息的画面 所带来的 情绪余波中 他深吸了几口 傍晚 微凉的空气 将胸口 那股 沉甸甸的滞涩感 强行压下 他主动 靠近走在 前面的 顾琛南 用略显生涩 但真诚的语气 询问起 一些经营 小卖铺的细节 比如如何 应对季节性 货品积压 或是 哪种零食 在学生中 最受欢迎 顾琛南有些意外 随即脸上绽开 欣慰的笑容 毫不吝啬地 分享起 自己多年的经验 两人一路走 一路聊 从进货渠道 聊到邻里人情 气氛逐渐回暖 甚至有了 零星的笑语 顾筱礼走在 稍后一步 听着父亲和朱志鑫的对话 看着朱志鑫 努力融入话题、专注倾听的侧脸 心里 那份担忧 也悄悄 放下了一些 夕阳的余晖 将三个人的影子 柔和地 交融在一起 拉向归家的方向

回到家 顾琛南提着 那袋活蹦乱跳的小龙虾 直奔厨房 准备大展身手 顾筱礼放下书包 便回了 自己房间 摊开作业本 试图在 晚餐前完成 朱志鑫在客厅 站了片刻 听着厨房 传来的水声 和顾琛南 哼着的 不成调的小曲 转身也 走进了厨房

朱志鑫顾叔叔 我来帮忙

他挽起袖子 声音不大却清晰

顾琛南正戴着手套 处理小龙虾 闻言抬头 眼角的皱纹 堆起笑意

顾琛南行啊 那你帮我 把白菜洗了 再剥几瓣蒜

厨房不大 两个男人 挤在里面 却默契十足 顾琛南动作麻利地 刷洗小龙虾 朱志鑫则 安静地 在一旁 清洗蔬菜 剥蒜切姜 水流声、菜刀 与砧板的 碰撞声、偶尔的几句 关于火候 或调料的 简单交流 构成了 平凡却温暖的协奏曲 当顾筱礼 写完作业 揉着有些 发酸的脖子 走出房间 打算 先去洗澡时 看到的 就是这样 一幅画面:父亲系着围裙 在灶台前忙碌 朱志鑫在一旁 打下手 两人的背影 在厨房 暖黄的灯光下 显得踏实而和谐

顾筱礼的嘴角 不自觉地扬起 她没打扰他们 轻手轻脚地 拿了换洗衣物 走进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 带着一身 清爽的水汽 和淡淡的 沐浴露香味 出来时 厨房里的 准备工作 已接近尾声

她走到厨房门口 对正低头 切葱花的朱志鑫 轻声说

顾筱礼你先去洗澡吧 这里 我来帮忙就好

朱志鑫手上的动作一顿 抬起眼 对上顾筱礼 还带着 水汽的、清亮的眸子 他点了点头 没多说什么 洗净手 擦干 便转身 回了自己房间 拿了睡衣 也进了 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 冲走了 一天的 疲惫与灰尘 也仿佛 冲淡了 那些 不愉快的记忆 他换上 干净的睡衣 感到一种 由内而外的松弛

等他擦着 半干的头发 走出卫生间时 晚餐已基本 准备妥当 麻辣小龙虾的香气 霸道地 弥漫在 整个屋子里 勾人食欲 朱志鑫自然地 走向餐桌 帮忙摆放碗筷 不久 沈栀清也 下班回来了 一进门就 笑着感叹

沈栀清好香啊!老顾今天露一手了?

四个人 围坐在 不算宽敞的 餐桌旁 头顶是 温暖的灯光 红艳油亮的小龙虾 堆了满满 一大盆 旁边是 清爽的 白菜豆腐汤 还有 两碟小菜 顾琛南开了 几瓶饮料 大家以 饮料代酒 轻轻碰杯 朱志鑫听着 顾琛南和沈栀清聊着 各自店里的趣事 看着顾筱礼 因为被 辣到而 微微吐舌、又忍不住 继续去 剥虾的 生动模样 感受着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 和周遭 毫无负担的谈笑 心底某个角落 被彻底地 熨帖了 只有在 这种时刻 当所有人 围坐在一起 分享着 简单的食物 和日常的琐碎 那种被 称之为 “家”的味道 才会如此 具体、如此 浓郁地 将他包裹

晚餐后 朱志鑫和顾筱礼 默契地 收拾碗筷 一起挤在 小小的 厨房水池边清洗 水声哗哗 泡沫轻盈 两人偶尔低声 交流一句 关于洗洁精 放多了 或是哪个盘子 油渍难洗 气氛宁静而寻常 顾琛南和沈栀清 则先后 去洗了澡 等所有家务 都处理妥当 碗碟归位 灶台擦净 垃圾打包 这个小小的家 便逐渐 安静下来 大家互道晚安 各自回了房间 顾琛南最后 检查了门窗 关掉了 客厅的灯 夜色如水 悄然浸润了 南市街的 这处角落 朱志鑫躺在 自己柔软 舒适的床上 窗外只有 远处偶尔 传来的 模糊车声 他闭上眼 白日里 那些尖锐的画面 似乎变得遥远 取而代之的 是晚餐时 氤氲的热气、顾筱礼递来的 桃子汽水的清甜 以及此刻 身下床铺 踏实的支撑感 他很快 沉入了 安稳的睡眠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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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顾筱礼起床后 习惯性地 看了一眼 桌上的日历 今天 已是周五 一周的学习 即将告一段落 周末近在眼前 她心情 不由轻快了几分 快速地 洗漱完毕 换上那身 青绿与白色 相间的校服 长发自然披散 额前薄薄的 空气刘海 让她看起来 清爽又精神 她匆匆 吃了几口 沈栀清 准备好的早餐——今天是 煎饺和豆浆——便背上书包 跟父母 和正在 吃早餐的朱志鑫 道了别 脚步轻快地 出门上学去了

朱志鑫不紧不慢地 吃完早餐 也开始了 自己这 一天的安排 他先是 去了“初雨”饭店 上午的准备工作 已经就绪 主厨老李和服务员小陈 各司其职 朱志鑫仔细 检查了 食材的新鲜度 清点了账目 又询问了 两人是否 有需要解决 或改进的地方 一切井井有条 这让他 感到安心 在饭店 待了近 两个小时 确认运转 顺畅后 他便起身前往 顾琛南的小卖铺

顾琛南见到他来 乐得清闲 将看店的任务一交 自己便 拎着小马扎 兴致勃勃地 加入到了 店门口树荫下 老街坊们的 棋局中 不时传来 几声“将军”的 得意呼喊 或“悔一步”的笑闹

朱志鑫坐在 收银台后的 小凳子上 面前摆着 顾琛南记账用的小本子 和一个 老式计算器 他耐心地 应对着 零散的顾客 卖出一包烟、几瓶饮料、几袋零食 收钱找零 动作熟练 阳光透过 玻璃门 照进来 在水泥地上 投出 明亮的光斑 灰尘在 光柱中 静静飞舞 时间在 这样平淡 而琐碎的 经营中 缓慢流淌

就在 他低头 核对一笔账目 无意间 抬头望向 门外熟悉的 街道时 目光却被 斜对面 巷口的 一个景象 牢牢攫住

那是 他曾经的理发店 那扇他 亲手拉下、以为再也 不会打开的 卷帘门 此刻竟然 被推了上去 店门敞开着 门楣上 那块写着 “志鑫理发”的 简陋招牌还在 但玻璃门上 似乎被 潦草地 贴了什么 新的纸片 店内光线昏暗 看不真切 但显然 有人在 里面活动

朱志鑫的心脏 猛地一跳 疑惑像 藤蔓般 瞬间缠绕上来 谁会在那里?那地方 又小又偏 他离开后 应该一直 空置着才对

下一秒 答案以一种 他最不愿 见到的方式 出现了

一个瘦削、佝偻、穿着 不合身 旧衣服的身影 从店里 慢吞吞地 挪了出来 是朱奕恒 他手里 拿着一块 看不清 颜色的抹布 有一下没一下地 擦拭着 玻璃门 动作迟缓而无力 他的样子 比昨天在 菜市场见到时 似乎更糟了一些 但至少 他有了一个 可以待着的、有屋顶的地方——尽管 那是朱志鑫 竭力想要 割断的 过去的 一部分

朱奕恒似乎 打算重操旧业?用这家 曾经属于 儿子的、小小的理发店 来试图 偿还他那 似乎永远 填不满的 赌债窟窿?这个认知 让朱志鑫 心里涌起 一股极其 复杂的情绪 有荒谬 有悲哀 有一丝 几乎无法 察觉的、关于 “父亲或许 还想挣扎一下”的 微弱波动 但更多的 是一种 冰冷的、近乎预感的疲惫 他太了解 这个男人了 一时的窘迫 或许会 让他做出 看似努力的姿态 但赌瘾 和根深 蒂固的 逃避与依赖 早已蛀空了 他所有的 坚持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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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正在擦拭 玻璃门的朱奕恒 仿佛心有所感 忽然 停下了动作 抬起头 浑浊的目光 越过不算 宽阔的街道 直直地 望向了 小卖铺这边 准确地 对上了 朱志鑫的视线

那目光里 没有了昨日 捡烂菜叶时 的全然麻木 也没有了 前夜挨打时 的绝望乞怜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 更复杂的、混合着 难堪、算计、以及一丝 刻意 显露出的 可怜与无助 他就那样 望着朱志鑫 嘴唇微微嚅动 虽然 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 眼神里的意思 几乎 呼之欲出——看 我试着“改过”了 我租了店 我想“赚钱还债” 但我需要帮助 儿子 你不能 不管我……

那目光像 带着黏性的蛛丝 试图缠绕上来 将朱志鑫 重新拖回 那个 他曾拼命 挣脱的泥潭

朱志鑫静静地 与那道目光 对视了两秒 胸腔里 昨日目睹种种 惨状后 残留的刺痛 与此刻 涌上的 冰冷怒意、荒谬感、以及 那该死的、微弱的 心软苗头 激烈地 冲撞着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指尖 有些发凉

但下一秒 他深深地、缓缓地 吸了一口气 将这口 带着小卖铺里 淡淡烟草 和零食混合 气味的空气 压入肺腑 他在心里 用清晰 无比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 对自己说:

朱志鑫 清醒一点

朱奕恒现在欠了多少钱 跟你没关系

他做了什么 都与你无关

你往前走 不要回头

默念完毕 他脸上 最后一丝 动摇的痕迹 也消失了 眼神重新 变得平静而坚定 他不再 看对面 那个试图 用目光 绑架他的男人 毫不犹豫地、近乎决绝地 移开了视线 仿佛 那只是 街边一个 无关紧要的、需要 被忽略的摆设

他低下头 重新将注意力 放回面前的小本子 和计算器上 手指在按键上 敲击出 清脆的声响 为刚刚 买了一条口香糖和 一瓶矿泉水的老大爷 熟练地 结账、找零

朱志鑫大爷 找您三块五 拿好 慢走

他的声音 平稳如常 听不出 丝毫异样 阳光依旧 温暖地 照进小卖铺 门口的老槐树下 顾琛南 中气十足的“吃你的马!”伴着 棋友的笑骂声 隐约传来 生活 在他 选择的前方 继续着 它平静 而向前的轨迹 而身后 那条巷子里 试图重新 打开的旧门 和门边 那个试图 抓住浮木的身影 终于被 彻底隔绝在 他世界的 透明屏障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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