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距离那场震惊江湖的“抢劫式大婚”,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彼岸城(原三蛇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不再只是一个海盗窝,而是一座屹立在东海之上的“海上黄金国”。
这里有全天下最大的赌场、最奢华的酒楼、最灵验的医馆(辛百草的分号),以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护卫队——暗河。
此时,彼岸城主府,那座曾经被沐春风吐槽俗气的“云顶天宫”,如今扩建得更加宏伟。
宽大的落地窗前,林软身穿一件流光溢彩的鲛纱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用葡萄和内力催化酿造的),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繁忙的港口。
林软(叹气) 唉……
林软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林软今天的进账又是五百万两。 钱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枯燥的数字了。
林软大家长,你说我是不是该找点新的乐子? 比如…… 去南诀买个皇帝当当?
在她身后的软榻上,苏昌河正闭目养神。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那股邪魅狂狷的气质更加沉淀,宛如一杯陈年烈酒。
唯独不同的是,他的腿上,趴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
暗河少主,苏元宝。
苏昌河买皇帝?
苏昌河那个位置太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苏昌河你若是无聊,不如去管管你儿子。
苏昌河他昨天把黑塔鬼屋的“镇塔之宝”——那个鬼将的本命魂珠,拿去弹玻璃球了。
苏昌河鬼将哭了一宿,说要辞职回地府。
林软转过身,看着那个正抱着苏昌河大腿、眨巴着无辜大眼睛的小正太。
这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结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但那双滴流乱转的眼珠子,暴露了他“混世魔王”的本质。
林软元宝!
林软娘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林软那个魂珠是国有资产! 弄坏了是要赔钱的!
林软你的零花钱扣光!
苏元宝(奶声奶气,理直气壮) 娘亲! 冤枉啊!
苏元宝我是在帮大黑叔叔练功!
苏元宝我发现那个珠子撞在墙上会发光,我想开发一款“夜光弹珠”卖给海盗叔叔们!
苏元宝这是商业创新!
林软……
林软(扶额) 商业创新?
林软看来你是皮痒了。 苏暮雨!
林软把少主带下去! 罚抄《商业道德规范》一百遍!
苏暮雨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里飘出来,熟练地抱起正在挣扎的苏元宝。
五年过去了,这位执伞鬼依然是那个全能保姆。
苏暮雨是,夫人。
苏暮雨不过少主…… 刚才敖三来报,说港口那边出事了。
苏昌河(睁开眼) 出事?
苏昌河在这东海,还有人敢在彼岸城的地盘上撒野?
苏暮雨不是撒野。
苏暮雨是…… 炫富。
苏暮雨有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强行靠岸。
苏暮雨他们的船,是用纯金包的边,帆是云锦织的,连船锚…… 都是巨大的翡翠。
苏暮雨他们拒绝缴纳“入城费”,理由是……
苏暮雨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古怪。
苏暮雨他们嫌我们的收费亭太寒酸,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林软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了。
林软什么?!
林软嫌我寒酸?!
林软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在我林软面前炫富?!
林软还是在我的地盘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胜负欲。
林软走!
林软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财神爷下凡了!
林软今天不把他底裤扒下来抵债,我就不叫“彼岸城第一抢钱手”!
……
彼岸城,一号深水港。
原本秩序井然的码头,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支极度浮夸的船队横在海面上。
为首的一艘巨舰,比林软当年的“阴沉木宝船”还要大上一圈,通体漆成了刺眼的金黄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光污染源。
船头上,站着一群身穿异域服饰的护卫,个个气息彪悍,竟然都是自在地境的高手。
而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躺在象牙软榻上的年轻男子。
他手里摇着一把镶满钻石的羽扇,眼神轻蔑地看着岸上那些手持兵器的暗河护卫。
南诀男子啧啧啧……
南诀男子早就听说东海有个彼岸城,号称富可敌国。
南诀男子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嘛。
南诀男子连个像样的红地毯都没有,这码头是用石头铺的? 硌脚!
岸上的敖三气得脸都绿了。
敖三喂! 那个暴发户!
敖三少废话! 这里是彼岸城! 只要靠岸就要交钱!
敖三按照你们这船队的规模,加上“光污染罚款”,总共十万两黄金!
敖三少一文钱,我们就开炮了!
南诀男子轻笑一声。
南诀男子开炮?
南诀男子你们那种落后的火药炮,也配叫炮?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一名护卫立刻揭开了船头的一块红布。
露出了一个造型奇特、流转着诡异红光的…… 巨大弩机?
不,那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法,核心处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色晶石。
南诀男子介绍一下。
南诀男子这是我们要送给彼岸城主的见面礼——“南明离火炮”。
南诀男子只要一发,这半个码头…… 就会变成岩浆。
南诀男子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收费亭硬,还是我的火炮硬。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冷哼。
“轰——!!!”
一道黑色的掌印从天而降,并没有攻击那艘船,而是直接拍在了那个所谓的“南明离火炮”前方十丈的海面上。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水墙,将那股灼热的气息硬生生逼了回去。
苏昌河揽着林软,缓缓落在码头最高的瞭望塔上。
海风吹拂,两人衣袂翻飞,气场全开。
林软(拿着那个升级版黄金扩音器) 哟!
林软我当是谁呢,口气这么大,原来是南诀来的土包子啊!
林软怎么? 把家里做马桶的金子贴在船上了?
林软看着挺亮,实际上…… 土得掉渣!
那南诀男子坐直了身体,目光落在林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玩味。
南诀男子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 贪财城主,林软?
南诀男子在下南诀太子,敖玉。
南诀男子特来…… 收购彼岸城。
收购?!
全场哗然。
林软气乐了。
林软收购?
林软哈哈哈哈!
林软小子,你知道彼岸城的市值是多少吗?
林软把你们南诀的国库搬空了,也不够买我这的一个厕所!
敖玉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敖玉钱?
敖玉我们南诀最不缺的就是钱。
敖玉不过,我看城主夫人风姿绰约,若是愿意改嫁……
敖玉我可以用整个南诀的江山为聘。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骤降。
原本只是看戏的苏昌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一瞬间,整个海面的波浪都仿佛被冻结了。
苏昌河改嫁?
苏昌河看来,南诀的太子,是活腻了。
苏昌河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当聘礼吧。
他抬起右手,并没有用阎魔掌。
而是虚空一握。
“嗡——”
那艘金色巨舰下方的大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震动。
苏昌河在用这五年来领悟的、接近神游玄境的“海神之力”,直接操控洋流!
苏昌河给我…… 翻!
巨大的漩涡在巨舰下方瞬间形成。
那艘号称“永不沉没”的黄金船,竟然开始剧烈摇晃,仿佛一只被巨手玩弄的玩具。
敖玉脸色微变。
敖玉好强的内力!
敖玉护驾! 开启“玄武护盾”!
船上的护卫们齐声怒吼,数十人的内力汇聚在一起,在船身周围形成了一个淡黄色的光罩,硬生生抗住了漩涡的撕扯。
敖玉苏城主,火气别这么大嘛。
敖玉我这次来,除了收购,还有一笔大生意要谈。
敖玉关于…… “神域”的生意。
神域?
听到这两个字,苏昌河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软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作为穿越者,她对这个词很敏感。 原著里并没有这部分剧情,难道是因为蝴蝶效应,开启了隐藏地图?
林软(按住苏昌河的手) 慢着。
林软大家长,先别把他沉了。
林软把船晃晕就行。 让他把刚才吃的饭吐出来,算是对他调戏良家妇女的惩罚。
林软然后…… 咱们谈谈生意。
林软既然是南诀太子,那肯定肥得流油。 宰一刀再杀也不迟!
苏昌河冷哼一声,散去了手中的内力。
苏昌河滚上来。
苏昌河带着你的钱。
苏昌河否则,我就让你游回南诀。
一场因为“炫富”引发的冲突,在“神域”这个神秘词汇的介入下,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南诀太子敖玉,彼岸城主苏昌河。
这两条强龙,注定要在这东海之上,掀起一场惊天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