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雪月楼,林软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像一只刚抓到老鼠的小猫,对着苏昌河疯狂摇尾巴。
大家长! 大家长! 您听我说! 我刚才神功大成了!

那个小偷拿刀捅我,我“呼”的一下,使出了一招“神龙摆尾”,直接把他甩飞了三米远! 连墙都撞塌了(夸张修辞)!

苏昌河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墙撞塌了?

暮雨,是这样吗?
刚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战利品放下的苏暮雨,面无表情地拆台。

没塌。 那小偷只是摔了一跤。 另外,那一招叫“顺手牵羊”,不叫“神龙摆尾”。
林软瞪了苏暮雨一眼。
苏大人,您不懂艺术加工! 反正结果是好的! 我赢了!

这说明我有练武的天赋! 以后我不叫“暗河夫人”了,请叫我“雪月楼一姐”!

苏昌河招手让她过来,捏了捏她并没有多少肌肉的手臂。

既然成了“一姐”,那我是不是该给你发点奖金?
(疯狂点头) 必须的! 精神鼓励哪有物质奖励来得实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好听却透着一股懒洋洋劲儿的声音响起。

在下萧瑟。 听说暗河苏家主住在这里,特来拜访。

顺便…… 算算账。
算账?
林软和苏昌河对视一眼。
这雪月城还有人敢找暗河算账?

进来。
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千金裘、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长得极好,剑眉星目,贵气逼人,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精明…… 以及对钱的渴望。
萧瑟走进屋,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久仰苏家主大名。

今日在集市上,尊夫人那一招“富婆掌”,实在令在下大开眼界。

不过……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破碎的玉茶杯碎片,轻轻放在桌上。

尊夫人扔出去的那个小偷,好巧不巧,正好砸坏了我在茶楼喝茶的杯子。

这杯子乃是前朝古董,名为“琉璃盏”。 价值连城。

不知苏家主打算怎么赔?
林软一听是要钱的,立马炸毛了。
她冲过去拿起那个碎片看了看。
前朝古董? 我看这是刚才路边两文钱一个的次品吧! 上面的花纹都是歪的!

你这是碰瓷! 高端碰瓷! 居然敢碰到暗河头上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瑟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林软一眼。

知道。 暗河最败家的夫人。

姑娘,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 这杯子虽然做工粗糙,但它承载了我当时“受惊”的情绪价值。

我这人胆子小,被那小偷一吓,心悸胸闷,这精神损失费…… 怎么也得五百两吧?
五百两?!
林软气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中自有强中手”? 居然有人比她还黑?
五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那个小偷虽然是我扔出去的,但他本身是受害者(被我打了),真正造成他飞出去的“源动力”是苏昌河教我的武功。

所以,你应该找苏昌河赔。

她一指旁边的苏昌河,果断甩锅。
苏昌河:……
萧瑟:……
萧瑟显然没见过这种操作,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昌河。

苏家主,尊夫人这…… 逻辑闭环,倒是令人佩服。

既然如此,那这五百两,苏家主给吗?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财迷斗法。
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画面异常和谐。
一个是他的“贪财猫”,一个是闻名江湖的“算账王”永安王萧楚河。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灾难。

钱我有。 但我不给冤大头。

你既然能认出这招式,又敢孤身一人来找我。 永安王殿下,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身份被点破,萧瑟并没有惊慌。
他收起那块破瓷片,神色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苏家主果然眼毒。

既然如此,那这五百两就当是…… 咨询费。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暗河的消息。 苏家主一定感兴趣。
苏昌河手指轻扣桌面。

说来听听。 若是值,别说五百两,五千两我也给。
萧瑟伸出一根手指。

那个被你们废了的谢七刀,并没有完全废。

有人正在暗中接触谢家,试图帮他重塑经脉,并联合谢家余孽,准备在你们离开雪月城的路上…… 截杀。

而这个人,来自天外天。
天外天?
魔教?
林软心里咯噔一下。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原著里没这段啊! 难道是因为她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导致副本难度升级了?

(眼神一冷) 天外天…… 白发仙? 还是那个紫衣侯?

都不是。 是一个更神秘的人。

消息我已经带到了。 五百两,现结。
苏昌河没有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动作潇洒至极。

一千两。 不用找了。

另外五百两,是封口费。 我夫人的武功虽然烂,但我不希望外面有太多人议论。
萧瑟拿起银票,验了验真伪,满意地揣进怀里。

苏家主大气。

既然收了钱,那我就再附赠一条建议。
他看向林软,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同道中人”的赞赏。

尊夫人的“富婆掌”虽然名字难听,但核心发力点是对的。

只是下盘不稳。 建议多练练扎马步。 否则下次扔出去的可能不是小偷,而是把自己的腰闪了。
(捂着腰) 哎! 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 拿了钱还损我!

信不信我让大家长把你扔出去!

萧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在下是生意人,只说实话。

告辞。
说完,他就像来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直磨牙。
这家伙…… 太嚣张了!

大家长! 您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钱! 一千两啊! 我得卖多少把“杀神刀”才能赚回来!

苏昌河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值。

他是萧楚河。 当朝六皇子。 也是这江湖上最精明的人。

能用一千两买他一个人情,这笔买卖,我们赚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而且…… 天外天敢插手暗河的事。

看来这次回程,不会无聊了。
林软听着他的话,突然觉得手中的银票都不香了。
截杀? 魔教?
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富婆,为什么总有刁民想害她?
大家长……

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昌河。
咱们能不能不走? 就在雪月城住下吧? 这里治安好(有李寒衣),还有好吃的好玩的。

我怕死……

苏昌河捏了捏她的脸。

怕什么。

既然有人想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这一路,正好让你练练那招“富婆掌”。

我会把他们打到半死,然后…… 让你来补最后一击。
???

补刀? 我?!

我不要啊! 我只会补妆! 不会补刀!


抗议无效。

明日启程。

这一次,我要让天外天知道,有些浑水,不是他们能趟的。
窗外,夕阳西下。
雪月城的风,似乎带上了一丝血腥气。
而林软的“富婆养成记”,正在被迫向“杀手养成记”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