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的羊毛很软，楚云却感觉浑身像被针扎一样。
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浑身一紧。
一股冰冷的玫瑰香气蛮横的钻进他的鼻子，让他呼吸一滞。
是那个女魔头。
楚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来人。
凌夜依旧穿着那身黑色长裙，银色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月光。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在地的楚云，血色的眼眸里满是玩味，像在欣赏一件刚到手的新奇藏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楚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嘶哑的质问。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那声音娇软，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听起来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听到自己的声音，楚云的眼睛更红了，血丝快要从眼眶里爆开。这具身体，连他的愤怒都背叛了！
“噗嗤。”
凌夜笑了。
笑声清脆，落在楚云耳中却让他全身发冷。
她缓缓蹲下身，与地上的楚云平视。一根涂着黑色蔻丹的冰凉指尖，轻佻的勾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屈辱不甘的脸。
“我给了你一次新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狂热，在死寂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你看，这副身体多么完美，至阴至纯，是我赐予你的礼物。”
她的指尖顺着楚云的下颌线，缓缓滑向他的脖颈，最终停在那片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发烫的皮肤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儿。”
女儿？
楚云脑袋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想过自己会被折磨，被杀死，却唯独没想过这个！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妖女，竟然要这么羞辱他！
“做梦！我就是死，也绝不……”
“嘘。”凌夜的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嘴唇上，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刺骨，“楚云，那是男人的名字。从今往后，你叫楚晚。”
她很满意的看着楚云眼中重新燃起的怒火，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来，叫一声母亲听听。”
母亲？
这两个字狠狠劈在楚云的脑子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带动了那两团他最不想承认的软肉。
他死死的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头撇向一边，避开她的触碰，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妖女！”
“呵，真是个烈性子的女儿。”
凌夜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喜欢这种挣扎，就像欣赏落入蛛网的蝴蝶，越是挣扎，越让她愉悦。
但下一秒，楚云的脖颈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皮肤上，烙印穿透皮肉，直达灵魂！
“啊！”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身体猛的弓起，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只摸到一块微微凸起的、滚烫的烙印，像是一种花朵的形状。
那烙印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和凌夜的血色眼眸一模一样。
“看来我的小楚晚，还没学会该如何对母亲撒娇。”凌夜优雅的收回手，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残忍，“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
那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楚云瘫在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湿了身上宽大的丝袍，黏腻的贴在身上，将少女的曲线勾勒得一清二楚。
他终于明白，任何反抗在这个女魔头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就是她掌心里的玩物，生死荣辱，全在她一念之间。
“影沫。”
凌夜淡淡开口。
一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征兆的从她身后的阴影中分离出来，悄无声息的单膝跪地。
正是那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影沫。
“女王陛下。”
“我的女儿还穿着睡袍，太失礼了。”凌夜的目光扫过楚云狼狈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随即下达命令，“去，为她梳洗更衣。”
“是。”
影沫站起身，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没有任何情绪，径直走向地上的楚云。
“别碰我！”
楚云挣扎着想后退，可脖颈处的烙印猛地一烫，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死死的禁锢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影沫冰冷的手，熟练的解开他身上丝袍的带子。
丝袍滑落，露出那具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雪白的少女身体。
空气微凉，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一股热流冲上大脑，他的脸颊、脖子，乃至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屈辱的粉色。
他死死的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凌夜那玩味的目光，更不敢去看那面镜子里，自己这副任人宰割的、赤裸的模样。
影沫动作很快，拿来湿热的毛巾，机械的为他擦拭身体，像在擦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冰冷的手指偶尔划过敏感的肌肤，都让楚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个即将被送上展台的人偶。
很快，一套样式复杂的公主裙被拿了过来。裙子是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配着暗红色的缎带，还有一件能把人勒断气的紧身胸衣。
在无形力量的束缚下，楚云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影沫将他摆弄，将那些象征女性身份的衣物，一件件穿在他的身上。
当最后一根缎带在背后系好，束缚他身体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凌夜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儿”，缓缓点了点头。
“去镜子前看看。”她命令道，“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新生，有多美。”
楚云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脖颈处的烙印再次传来温热的警告。
他只能屈服，迈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一个黑裙少女静静的站着。
哥特式的公主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如同白玉。乌黑的长发被简单的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那双眼睛本该充满少年的英气和桀骜，此刻却因屈辱和愤怒，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楚楚可怜。
这就是他，也是镜子里的楚晚。
楚云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的神采一点点熄灭。燃烧的怒火和不甘的挣扎，最后都变成了冰冷的死寂。他感觉自己彻底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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