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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叩圣,皇子蛰伏

嫡女惊华之废柴医妃飒爆全京城

御书房的鎏金铜炉,燃着最烈的龙涎香,烟气翻涌,却压不住殿中那股化不开的沉凝戾气。案几之上,羊皮毒名册摊开,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南疆奇毒配方,旁侧摆着巫文密信与那枚蜈蚣纹巫木令牌,件件皆是铁证,映着明黄宫灯的光,刺得人眼睫发颤。

墨蚩被皇城暗卫押在殿中,巫袍染血,哑穴麻穴皆被银针封死,眉心的蜈蚣巫纹狰狞,眼底只剩怨毒与绝望,却连半分挣扎都做不得。他是南疆叛巫的核心头目,是连接三皇子与南疆的关键,今日被擒在御前,便是撬开所有阴谋的缺口。

苏清鸢躬身立在案前,将南郊巫祠的始末,从破腐骨瘴、解锁魂蛊阵,到反围三皇子暗卫、生擒墨蚩,再到搜出毒名册与谋逆密信,一字不差,尽数禀明。指尖点在密信的巫文译稿上,字字铿锵,皆是诛心的铁证:“陛下,墨蚩亲口供认,三年前便受三皇子所托,借贤贵妃之势扎根京城,炼制蚀骨幽纹毒暗害皇嗣,搅乱后宫,其终极图谋,是待三皇子掌权,便引南疆铁骑叩关,里应外合谋逆。此毒名册记着京城所有藏毒据点,密信更是三皇子与叛巫往来的铁证,绝无半分虚言。”

李院正亦躬身附证,将太医院译出的巫文密信反复核对,沉声进言:“陛下,巫文密信字字皆是谋逆之语,墨蚩所持巫木令牌,更是南疆叛巫调兵的信物,此事牵连甚大,三皇子身为皇室宗亲,勾结外敌,其罪当诛。”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圣上指尖抚过羊皮毒名册的边角,指腹磨得发白,眼底的雷霆翻涌,猩红的戾气几乎要破眸而出。他看着那字字诛心的实证,看着阶下伏跪的叛巫,指尖重重叩在案几上,一声脆响,震得殿内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沉了下去。

三皇子,是他亲手教养的皇子,素来温文尔雅,贤名远扬,朝堂之上半数文臣拥护,背后更有贤国公府的兵权支撑,是储君之位的大热人选。

他何曾不知这皇子的野心,却只当是皇家子弟的争储之心,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逆子竟能狠到勾结南疆叛巫,引外敌入京城,以毒术祸乱宗室,以江山为赌注谋逆。

这是剜心之恨,亦是帝王之辱。

“传,宣三皇子觐见。”

圣上的声音冷得淬了冰,内侍的传旨声都带着颤意,宫道上的风声卷着落叶,掠过长乐宫的宫墙,也掠过三皇子府的朱门,惊碎了那片表面的温良平和。

半刻钟后,三皇子身着锦色皇子朝服,缓步踏入御书房,身姿挺拔,眉目温润,面上不见半分慌乱,躬身行礼时,礼数周全,恭谨依旧,仿佛对殿中之事一无所知。

“儿臣见过父皇。”

圣上抬眸,目光如锋刃,直直剜在他身上,指腹点着案上的铁证,声音寒冽刺骨:“这些东西,你可认得?”

三皇子抬眸,目光扫过毒名册与密信,面色微变,却依旧沉得住气,俯身叩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儿臣不知,这些南疆巫物,儿臣从未见过,定是有人伪造实证,意图构陷儿臣。父皇明察,儿臣身为皇子,只求尽心侍奉父皇,辅佐朝政,绝无半分谋逆之心。”

他字字恳切,句句坦荡,竟无半分破绽。

贤贵妃已废,刘松入狱,墨蚩被封了穴道无法开口指证,所有实证皆是物证,无一人证能直接指认三皇子。他背靠贤国公府,朝堂之上拥护者众,若是此刻贸然定罪,便是动摇国本,引得朝堂动荡,这是圣上最不愿见的局面。

帝王之心,从来都是利弊权衡,雷霆之怒下,藏着最深的隐忍与算计。

圣上眼底的猩红,缓缓敛去,翻涌的雷霆,终究化作沉凝的寒潭。他看着阶下恭谨伏跪的三皇子,指尖缓缓收回,声音落下,是一道看似雷霆、实则留了余地的旨意:“墨蚩勾结外敌,谋逆叛国,打入天牢,严刑彻审,务必撬开所有南疆叛巫的线索,斩草除根。三皇子,你身为皇室宗亲,御下不严,识人不清,竟让府中暗卫参与焚祠灭口之事,削去你太子詹事府的差事,收回京畿巡防的权柄,禁足皇子府三月,闭门思过,反省己身!”

不诛,不废,只削权,只禁足。

这是帝王的权衡,是暂存的隐忍,是碍于朝堂势力的妥协,亦是对三皇子的敲打与试探。

三皇子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松快,却半点不敢显露,俯身叩首,声音恭敬无匹:“儿臣遵旨,谢父皇宽宥。”

他知道,今日这一劫,他熬过去了。

虽丢了权柄,却保了皇子之位,更保了贤国公府的势力,只要性命还在,只要根基未动,他日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今日的蛰伏,不过是为了来日的雷霆反扑。

谢恩的话音落下,三皇子躬身退殿,转身的刹那,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冰寒的杀机与阴鸷的狠戾,落在苏清鸢身上的目光,更是淬了毒般刺骨。

这个相府嫡女,一次次坏他大事,从丽嫔毒案,到贤贵妃倒台,再到巫祠擒叛巫,皆是她在背后步步紧逼。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苏清鸢垂眸,将那道杀机尽收眼底,指尖微凝,心底清明如镜。

她懂圣上的隐忍,亦懂帝王的制衡。今日不杀三皇子,不是宽宥,而是放长线钓大鱼,是要借着墨蚩的口供,彻底挖清南疆叛巫的所有余孽,是要借着禁足的三月,斩断三皇子的所有暗线,待时机成熟,再雷霆出手,一击致命。

这深宫朝堂的棋局,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绝杀,而是步步为营的隐忍与蛰伏。

“陛下,墨蚩身中南疆本命蛊,寻常刑罚恐难撬开他的嘴,臣女略通南疆巫蛊之术,愿入天牢,以毒术逼其开口,深挖南疆叛巫的余孽线索,绝不让一人漏网。”苏清鸢躬身请命,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这是她的选择,亦是揣度圣意后的顺势而为。

圣上抬眸,看着她眼底的笃定与沉稳,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亦有几分默许,颔首应允:“准。朕命你全权督办墨蚩一案,天牢的人手任你调遣,太医院亦全力配合,务必查清所有南疆叛巫的踪迹,斩草除根。”

一道口谕,便是至高的权柄。

她既能借着天牢审叛巫,彻底肃清南疆余孽,夯实自己的毒术底蕴,又能借着这份圣眷,在三皇子蛰伏的三月里,步步为营,积攒实力,护住自身,亦看清朝堂的所有暗流。

御书房的龙涎香依旧翻涌,铁证被暗卫收走,墨蚩被押往天牢,殿内的沉凝戾气,缓缓散去,却又在暗处凝聚成更深的暗流。

圣上的权衡,藏着雷霆后手。

三皇子的蛰伏,埋着致命杀机。

苏清鸢的敛锋,守着破局的底气。

她立在殿中,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身上,清瘦的身影挺拔如松,眼底的澄澈里,藏着历经权谋后的沉敛,亦藏着洞悉全局的从容。

铁证叩圣,谋逆之罪暂压。

皇子蛰伏,深宫暗杀机藏。

她敛去锋芒,躬身入局,以毒术为刃,以天牢为棋,只待撬开墨蚩的嘴,挖清南疆的根,便要在这蛰伏的棋局里,布下最致命的杀招。

今日的隐忍,皆是为了来日的全胜。

今日的蛰伏,皆是为了他日的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