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般浓稠,却并非死寂。
东京旧港区的天台之上,风声呼啸,夹杂着远处地铁驶过的轰鸣。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映照出下班人群的剪影——他们提着公文包,牵着孩子的手,或独自低头刷着手机,行走在归家的街道上。他们不知道,自己正被几双眼睛,从高处冷冷注视。
黑泽井阵站在天台边缘,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PSG-1狙击枪,枪管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兴奋。他左臂的伤口仍在渗血,绷带被雨水浸透,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一头嗅到血腥的幼狼。
“赤井秀一……不会走远。”他低声说,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他一定会回来。而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能救的少年,我是他无法阻止的灾厄。**”
他身旁,琴酒靠在通风管旁,点燃一支烟,眼神冷峻:“你确定要这么做?”
“当然。”黑泽井阵将瞄准镜对准街道上一名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杀戮,是最好的宣言。**”
拉菲站在角落,沉默不语,狙击枪已上膛。伏特加则咧嘴一笑:“杀人比赛?我奉陪。”
“规则很简单。”黑泽井阵低语,“**谁杀得多,谁就是今晚的‘夜之王’。**”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有意思。”
**【猎杀开始】**
第一枪,无声。
子弹穿透一名下班男性的太阳穴,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如断线木偶般倒下。人群愣住一秒,随即爆发出尖叫。
第二枪,命中一名老人胸口,他手中的药袋飞散,药片洒落一地。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妇女、学生、便利店店员、出租车司机……无差别,无理由。他们只是“目标”,是黑泽井阵心中对“正义世界”的报复符号。
“我杀了七个。”黑泽井阵低语,换弹速度极快,手法娴熟得不像一个少年。
“我八个。”伏特加狞笑着,一枪爆头一名骑摩托车的青年。
拉菲始终未语,但他的瞄准镜始终锁定移动目标,每一枪,都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十二人。**
琴酒未参与计数,但他的一枪,击穿了街角监控摄像头,顺带带走了一名试图报警的路人。
“**十五人。**”黑泽井阵低声报数,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今晚,我是夜之王。”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黑泽井阵头顶的帽子被精准击飞,子弹擦过发丝,带起一缕焦灼。
他猛地回头,只见远处另一栋高楼的天台,一道修长身影伫立在雨幕中,手中狙击枪枪口微扬,烟雾袅袅。
**赤井秀一。**
“你们杀够了。”他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现在,轮到我了。**”
不等反应,第二枪已至。
“轰——!”
狙击枪精准命中天台边缘的炸药包,杰克丹尼先前留下的备用弹药瞬间引爆。气浪将众人掀翻,钢筋断裂,水泥崩飞。
“撤!撤!撤!”琴酒怒吼,一把拽起黑泽井阵。
第三枪,直取拉菲。
拉菲反应极快,翻滚避让,但子弹仍擦过肩胛,鲜血迸溅。他咬牙,强行架枪还击,却被第四枪直接击飞枪械。
**赤井秀一,压着打。**
第五枪,命中伏特加膝盖,他惨叫倒地。
第六枪,击穿天台入口的钢门,封锁退路。
第七枪,**轰——!**
黑泽井阵的金属义肢被精准命中,炸裂出火花与碎片,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左臂只剩半截扭曲的机械残骸。
“啊啊啊——!”他怒吼,眼中满是不甘。
“走!”琴酒拽起他,与拉菲、伏特加狼狈冲向消防梯。马丁尼远程启动干扰装置,释放电磁脉冲,暂时瘫痪赤井的瞄准系统。
赤井秀一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他们逃离的方向,低语:
“**这不是结束。这是清算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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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途中】**
狭窄的巷道中,四人踉跄狂奔。黑泽井阵拖着残缺的义肢,每一步都留下血痕。雨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咳……赤井……赤井他……”伏特加喘着粗气。
“他变强了。”琴酒低语,眼神凝重,“不,是**我们变弱了**。”
拉菲肩伤流血,却仍冷静:“他没杀我们,是警告。他在说:**你们可以逃,但下一次,不会留情。**”
黑泽井阵突然停下,回头望向那座天台,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他一命。”
“你已经不是猎手了。”琴酒冷冷道,“你是**猎物**。”
黑泽井阵一怔。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