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一天也近了,那个色彩斑斓的漩涡,那些黄色小粒子团取箱子的距离离我越来越近,它们游动的轨迹渐渐收拢,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每一次闪烁都擦着箱壁掠过。
沈安反倒生出一股亢奋,看着它们越靠越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很快就能解脱了。至少在被送进缝隙前,她一直这样想着,甚至因为最近那个交汇处缝隙变大、被送进去的箱子越来越多,这份期待越发强烈,那种强烈快要把她杀死了。
直到一股巨力猛地攥住她的箱子,天旋地转间,浑身颤动,僵化的身体往前凑,额头抵着箱壁,盯着粒子团的轨迹傻笑,一遍遍数着“一步、两步……”,连呼吸都带着迫不及待。
沈安被狠狠抛向那条虫洞似的缝隙,头瞬间晕得厉害,胃里翻江倒海,她止不住地作呕,身体像被塞进了压片机,快要被挤成一张摊开的饼。
她只能不停大叫,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在这极致的痛苦里,竟品出几分“痛并快乐”的濒死感。
“嗤——嗡——”
气压陡然骤停,心脏跟着高频狂跳,血液冲上表皮,耳鸣、恶心、晕眩一股脑涌来,肺叶像被攥住,只剩喘不过气的憋闷。片刻后压力又快速恢复正常,她被口水呛得剧烈咳嗽,模糊的视线里,流动的绿色聚成一张笑脸,用清晰可辨的文字,直接向大脑投映信息。
“您好,编号991,欢迎加入9号组,我是编号9号中央系统。这里是半实体中心——乌托邦,您已成功通过考核。请跟随引导者编号999融入集体、完成指派任务,凡有心愿,在此皆可达成。注意请务必牢记自己的核心编号:****,不要随意泄露。欢迎——”
一行行字撞进脑海,沈安僵在原地,连咳嗽都忘了,只觉得此前的恐惧、绝望,甚至对死亡的期待,都成了一场被精心设计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