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明天该老五来了，刘耀文。他性子急，但人不坏，就是说话直。你可别被他气哭。”
下树后，宋亚轩送她回琼华轩。走到一半，迎面撞见一行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鹅黄宫装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明艳，身后跟着四个宫女，排场不小。
看见宋亚轩，少女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福身。
“婉儿见过六殿下。”
宋亚轩脚步顿了顿，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林小姐。”
“这位是……”
林婉儿看向苏稚，眼神在她普通宫女衣裙上扫过，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苏稚姑娘，暂住琼华轩。”
林婉儿的笑容淡了几分。
“原来是苏姑娘。家父提起过苏大人，说苏大人为官清廉，教女有方。”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点明了苏稚的家世，三品文官之女。在这权贵云集的宫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苏稚听出来了，但懒得计较，只敷衍地行了个礼。
等林婉儿一行人走远，宋亚轩才压低声音说。
“丞相之女，林婉儿。她想当皇子妃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小心点。”
“她会针对我？”
“不知道。但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接近我们兄弟几个。你嘛……现在算是‘近水楼台’，容易成靶子。”
苏稚叹了口气。这才第二天，怎么就树敌了？
苏稚关上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向书架。
那本书还在原处。她颤抖着手翻开。原本空白的下一页，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永昌三年四月初八，六皇子宋亚轩携苏稚爬树观市。
·言及《命途辑录》，苏稚始知此书之名。
·归途遇林婉儿，其心有不悦。
·是夜，苏稚翻阅此书至亥时，于书中发现异样。
“异样？”
苏稚喃喃，连忙往后翻。
后面的书页依然大部分空白，但在中间某页，出现了一行极小的小字，像是不经意间滴落的墨点。
·明日未时三刻，御花园莲池，刘耀文落水。
这是预言？还是……提醒？
窗外，天色渐暗。
苏稚把书紧紧抱在怀里，不知不觉酣睡过去。
次日清晨，苏稚是被敲门声砸醒的。
没错，是“砸”。那力道活像要把门板拍碎。
“苏稚！辰时了！”
门外传来的是清亮却透着不耐烦的男声。苏稚迷迷糊糊爬起来，胡乱套上外衣，顶着鸡窝头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穿绛红箭袖锦袍的少年。个子很高，剑眉星目，此刻正抱着手臂。
“五殿下……您来这么早？”
“辰时还早？”
“老六说你不爱守规矩，我还不信。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宫女没教你梳头？”
刘耀文眉头一挑，直接从她身边挤进殿内。
苏稚摸了摸自己的乱发，有点尴尬。
“民女自己不太会……”
“坐下。”
刘耀文指了指梳妆台前的凳子。
苏稚愣了愣，还是依言坐下。然后她从铜镜里看见，刘耀文居然走到她身后，从袖中掏出一把木梳。
刘耀文动作不算温柔，但手法意外地熟练，三两下就把她打结的长发梳顺。
“我母妃早逝，小时候照顾过妹妹几天。虽然她后来也病故了。”
苏稚从镜子里看着身后人。刘耀文说这话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握梳子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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