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的历练在一个月后如期进行。

这次除了姐妹俩带队，还有二十名高年级学员，其中包括几个天赋不错但性格各异的孩子。

旅途中，郑予安依旧保持着严格的作风。每天天不亮就叫醒学员进行晨练，训练强度让不少学员叫苦连天。

“予安导师好严格啊……”晚上扎营时，一个学员小声抱怨。

宁妍妍正在为大家准备热汤，听到这话温柔地笑了笑：“姐姐是为了你们好。在真正的危险中，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机。”

“可是妍妍导师，您能不能劝劝予安导师，稍微放松一点点？”另一个学员恳求道。

宁妍妍看向不远处的郑予安——她正在检查营地的防御结界，红发在寒风中飞扬，侧脸在篝火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我会的。”宁妍妍轻声说，但心里知道，姐姐决定的事很少改变。

深夜，大部分学员已经睡下。郑予安值夜，宁妍妍陪在她身边。

“姐姐，累吗？”宁妍妍递过一杯热茶。

郑予安接过，摇摇头：“不累。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我想陪你。”宁妍妍在姐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她肩上。

这个动作让郑予安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极北之地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跨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姐姐，”宁妍妍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也一起看过星星。”

“记得。”郑予安的声音很轻，“你那时候怕黑，总是要我抱着才敢看。”

“现在不怕了。”宁妍妍笑着说，“因为有姐姐在。”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不再是我，你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我们不再是姐妹，或者我变成了另一种身份……”宁妍妍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郑予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妹妹：“无论你变成什么，你都是妍妍。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宁妍妍心中生根发芽。

第三天，队伍遇到了麻烦。

一群极北冰狼袭击了营地，虽然郑予安第一时间发现并组织防御，但还是有两个学员受伤了。

“妍妍，治疗！”郑予安一边抵挡狼群的攻击，一边大喊。

宁妍妍立刻释放九心海棠，粉色花瓣在冰雪中飘舞，迅速治愈了学员的伤势。但她没有注意到，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冰狼王正悄然接近。

“小心！”郑予安瞳孔收缩，几乎本能地扑过去。

噗嗤——

冰狼王的利爪划破了郑予安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劲装。但她反手一刀，斩霓之刃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将冰狼王斩杀。

“姐姐！”宁妍妍惊呼，冲过来查看伤势。

伤口很深，而且带着冰属性的毒素。郑予安脸色苍白，但依旧站得笔直：“我没事，先处理其他伤员。”

“不行！”宁妍妍难得地强硬起来，“你现在立刻坐下！”

她把姐姐按在一块岩石上，撕开肩部的衣物。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青，毒素正在蔓延。

“第三魂技·天棠解毒心！”

粉色光芒笼罩伤口，海棠花瓣融入血肉，开始驱散毒素。宁妍妍的动作很轻柔，但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都怪我……没注意到那只冰狼王……”

“不怪你。”郑予安平静地说，“是我大意了。”

治疗结束后，宁妍妍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轻轻抚摸着伤口周围的皮肤：“疼吗？”

“不疼。”

“说谎。”宁妍妍的眼泪掉了下来，“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郑予安看着妹妹的眼泪，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她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痕。

“真的不疼。看到你哭，才更疼。”

这句话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是郑予安会说出来的话。

宁妍妍愣住了，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突然俯身，在郑予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花瓣。

但两个人都僵住了。

宁妍妍像是被自己吓到了，猛地后退几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为什么……”

她转身想逃，却被郑予安拉住了手腕。

“妍妍。”郑予安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我。”

宁妍妍颤抖着转过身，不敢直视姐姐的眼睛。

“你……”郑予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刚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宁妍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就是忍不住……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郑予安站起身，虽然左肩有伤，但站得很稳。她走到妹妹面前，灰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因为我也是。”

“什、什么？”

郑予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我也……想吻你。不止一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宁妍妍脑海中炸开。

她抬起头，对上姐姐的眼睛。那双一向淡漠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情和挣扎。

“姐姐……你是说……”

“我爱你。”郑予安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简单直接，却重如千钧，“不是姐妹之爱，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爱。”

极北之地的寒风在呼啸，但两人之间却是一片寂静。

宁妍妍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因为喜悦。她扑进姐姐怀里，紧紧抱住她：“我也是……我爱姐姐……从很久以前就……”

后面的话被郑予安的吻堵住了。

不同于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这个吻很深，很缠绵。郑予安用没有受伤的手臂紧紧抱住妹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风雪中，两个身影相拥相吻，仿佛要融化在彼此的温度里。

远处的学员们看到了这一幕，都默契地别过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有些感情，早就该说出来了。

第四十五章：极北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