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是在一个月后,找到云初的。
彼时,君澈正在朝堂上,与那些老狐狸周旋。宫殿里的守卫,比平时少了许多。
雁回凭着过人的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宫殿。
他推开那扇华丽的房门,看见的,是蜷缩在窗边的云初。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穿着华丽的宫装,却衬得她更加单薄。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吓人。
“初初。”
雁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
云初猛地转过头,看见他,瞳孔骤然收缩。
她怔怔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过了许久,她才颤抖着嘴唇,喊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雁回哥哥……”
声音出口,已是泣不成声。
雁回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初初,我来晚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我来接你回家。”
云初靠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衫,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雁回哥哥……我好想你……我好想回家……”
“我知道,我知道。”雁回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我们现在就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君澈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眸子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的手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谁敢动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气。
雁回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将云初护在身后,声音坚定:“君澈,放她走。”
“放她走?”君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她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带走!”
他说着,便拔剑,朝着雁回刺去。
剑光凛冽,带着致命的杀气。
雁回也不甘示弱,拔剑相迎。
两道身影,在宫殿里缠斗起来。剑光闪烁,气劲纵横。
云初站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她看着他们,看着雁回身上的伤口,看着君澈眼底的疯狂,眼泪不断往下掉。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她哭喊着,想要冲上去,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
就在这时,君澈一剑刺向雁回的胸口。
雁回躲闪不及,眼看就要命丧剑下。
云初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挣脱侍卫的束缚,朝着君澈扑了过去。
“不要!”
她挡在了雁回的身前。
剑尖,刺入了她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宫装,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君澈看着刺进她胸口的剑,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微微颤抖着。
雁回也愣住了。
云初低下头,看着胸口的剑,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看着雁回,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青烟:“雁回哥哥……我终于……保护了你一次……”
她说着,便倒了下去。
“初初!”
雁回和君澈,同时嘶吼出声。
君澈扔掉手中的剑,快步冲上前,将她抱进怀里。他的手,紧紧捂着她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初初!你醒醒!你醒醒!”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慌,“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离开我……”
云初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君澈……”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她说着,手便垂了下去。
眼睛,缓缓闭上。
“初初!”
君澈抱着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雁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悲恸。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云初苍白的脸上。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像是终于,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