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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裂痕

守护甜心:新生之羽

第七章 裂痕

雨从傍晚开始下。

不是激烈的暴雨,是那种细密绵长的春雨,把整个圣夜町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纱幕里。亚梦站在教室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窗外的樱花被打落一地,粉白的花瓣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褪色的理想。

“亚梦酱?”小兰的声音带着担忧,“你从皇室花园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亚梦没有回答。她的视线穿过雨幕,落在远处音乐厅模糊的轮廓上。几斗的音乐会已经过去四天了,但那晚的旋律还留在她脑海里,像某种缓慢发作的毒素,一点一点侵蚀她这些年筑起的平静。

“是在想几斗的事吗?”美琪飘到她面前,画板上是未完成的速写——一个拉小提琴的侧影。

“不是。”亚梦转身离开窗边,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有些急躁,课本的边角撞到了桌沿。

小丝轻轻落在她肩头:“那是在想星野同学?她的能力确实很特别...”

“也不是。”亚梦拉上书包拉链,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空旷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个守护甜心交换了眼神。她们能感觉到亚梦心灵之蛋的波动——不是往日的稳定粉金色,而是一种杂乱的、混色的光晕,像是调色时不小心打翻了所有颜料。

“亚梦酱,”小兰小心地开口,“你的蛋...在闪烁。”

亚梦的手停在半空。她低头看向胸口,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Humpty Lock下方,那三颗紧密相连的心灵之蛋,正在以一种不协调的频率振动。小兰的蛋偏向躁动的橙红,美琪的蛋染上深蓝的忧虑,小丝的蛋则蒙着一层灰白的雾。

“我知道。”她轻声说。

“为什么不和我们谈谈?”美琪放下画板,“我们是你的理想自我,我们是一体的。”

“是吗?”亚梦问,声音很轻,但三个守护甜心都震了一下。

空气凝固了几秒。

“亚梦酱...是什么意思?”小丝的声音有些颤抖。

亚梦背起书包,走向教室门口。在拉开门前,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在想,我的‘理想自我’...究竟是谁的理想?”

门在她身后关上,留下三个守护甜心漂浮在逐渐昏暗的教室里。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缓慢的心跳。

*

与此同时,学生会长办公室。

唯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三份文件:学生会年度预算表、大学推荐信草稿、家族企业季度报告。三份文件,三个方向,三个“应该”。

奇迹坐在文件堆上,小小的王冠歪向一边:“唯世,你已经盯着这些看了一个小时了。”

唯世没有反应。他的视线穿过文件,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窗外的雨声、远处体育馆隐约传来的训练哨声、走廊里学生的谈笑声...所有这些声音在他耳中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真正清晰的是另一种声音——来自他体内的撕裂声。

那颗金色的心灵之蛋,那颗代表“理想中的国王”的蛋,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是物理的裂痕,是能量层面的断层。裂痕的一侧是耀眼的金,象征王者的责任与荣耀;另一侧是沉静的深蓝,象征学者对知识的渴求。

而他自己,被卡在裂痕中间。

“父亲昨天来电话了。”唯世突然开口,声音干涩,“他说早稻田大学的推荐名额已经打点好了。商学院,国际经营学科,毕业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海外事业部。”

奇迹飞到唯世面前:“那你自己的意愿呢?你说过想研究历史...”

“意愿?”唯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奇迹,你觉得一个必须继承百年家业的人,有资格谈‘意愿’吗?”

“但是——”

“没有但是。”唯世打断他,拿起家族企业报告,“这份财报显示,上季度三个海外项目亏损。如果我不接手,公司可能会裁员,几百个家庭会受影响。我的‘意愿’,在那些人的生计面前,值多少?”

奇迹沉默了。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无措的表情。作为“理想中的国王”,它被编程要守护、要负责、要成为支柱。但当责任与理想冲突时,程序里没有答案。

唯世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无数道痕迹,像眼泪,又像裂痕。

“你知道吗,奇迹。”他看着窗外模糊的世界,“有时候我希望你从没出现过。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就不会痛苦。”

奇迹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蛋壳上的王冠图案黯淡了一瞬。

“唯世...”

“抱歉。”唯世闭上眼睛,“我不该说这种话。”

但话已出口,像一把刀,划开了某些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东西。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两颗都在缓慢碎裂的心。

*

星野光坐在回家的电车上,怀里抱着那本黑色素描本。车窗外的城市在雨中流动,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

她的新生守护甜心——她暂时叫它“真实”——坐在她肩头,镜面脸上映出窗外飞逝的景色。每经过一个车站,镜中的画面就变化一次,像是快速翻动的绘本。

“你不需要固定形象吗?”星野光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素描本边缘。

真实转过头,镜面里浮现出一个问号,然后是各种形象的快速切换:拿画笔的、捧书的、张开翅膀的、握手术刀的...最后定格在星野光自己的倒影。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我所有的可能性?”星野光理解了。

真实点头,然后指了指星野光怀里的素描本,又指了指她的心。

星野光翻开素描本,翻到母亲画“彩绘”的那一页。画中的守护甜心笑容灿烂,调色盘上的颜料像是随时会滴落下来。

“妈妈选择了一种可能性。”星野光轻声说,“然后放弃了其他的。”

真实飘到素描本上方,镜面脸映出那幅画。然后,镜中的画面开始变化:画中的“彩绘”放下调色盘,抱起一个婴儿;然后婴儿长大,变成星野光的样子;“彩绘”又拿起画笔,但这次画的是家人的肖像;接着画笔变成锅铲,变成洗衣篮,变成各种各样日常的物品...

每一种变化里,“彩绘”都在微笑。不同的微笑:温柔的、疲惫的、幸福的、怀念的。

星野光看着镜中的影像,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妈妈不是放弃了,她只是让理想变形了?”

真实点头,然后飞到星野光胸口,轻轻贴在那里。星野光感到一阵温暖——不是体温的温暖,是理解的温暖。

电车到站了。星野光下车,撑开伞。雨丝在伞面上敲打出细密的节奏。

走到离家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她看见了那个身影。

墨影站在路灯下,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纯白的面具边缘滑落,在肩头晕开深色的水渍。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星野光停下脚步。真实立刻警戒起来,镜面脸映出墨影的身影——但镜中的墨影没有面具,是一张模糊的、年轻的脸。

“我在等你。”墨影开口,电子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为什么?”星野光握紧伞柄。

“因为我们需要谈谈。”墨影朝她走来,脚步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关于你昨天展示的那个‘第三选项’。”

星野光后退一步,但墨影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在三米外停住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我观察了你一整天。”墨影说,“你去学校,和朋友吃午饭,在图书馆查资料...普通的高中生活。但你的守护甜心,它一直在变化,对吗?”

真实镜中的影像快速闪烁,显示出它今天经历过的所有形态:课堂上记笔记的学生、午休时倾听朋友说话的伙伴、查阅心理学书籍的研究者...

“所以呢?”星野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所以我在想,”墨影歪了歪头,面具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如果你的能力真的可行,那我们组织的理念可能错了。不是冻结,不是放弃,而是...变形。”

星野光愣住了。她预想过很多种遭遇:攻击、威胁、强行带走。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对话。

“你...不打算抓我吗?”

墨影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电子音:“抓你?然后呢?强迫你加入?那和我们要对抗的‘强迫’有什么区别?”

雨下得更大了。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运行声。

“我创立‘现实之影’,是因为我见过太多理想破灭的痛苦。”墨影慢慢说,“艺术家因为卖不出去画而饿死,音乐家因为无人聆听而崩溃,梦想成为医生的人因为一场事故再也拿不起手术刀...现实太残酷,理想太脆弱。冻结,至少能让他们免于彻底的绝望。”

星野光想起母亲素描本里那些日渐灰暗的画面。如果当时有人给母亲一个“冻结”选项,她会接受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你的方法给出了另一种可能性。”墨影继续说,“让理想变形,而不是消灭。这需要强大的内心力量,需要接受‘不完美实现’的勇气。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所以你要测试我?”星野光问。

“我要邀请你。”墨影伸出手,雨水在他掌心汇聚,“加入我们,但不是作为‘现实之影’的成员。作为...顾问。帮我们找到那些适合‘第三选项’的人,帮我们改进方法。”

星野光看着那只手。雨滴在掌心破碎,像微小的心脏跳动。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继续观察。”墨影收回手,“直到我确定你的方法是可持续的,还是只是一时的天真。”

真实突然从星野光肩头飞起,飞到墨影面前。镜面脸对准面具,开始变化——镜中不再是模糊的年轻脸庞,而是一系列快速闪过的影像:舞台上摔倒的舞者、被撕碎的画作、折断的琴弓、医院的病床...

墨影猛地后退,像是被烫到:“停下!”

“那是你的过去,对吗?”星野光轻声说,“你曾经也是个追逐理想的人,但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冻结是唯一的仁慈。”

面具下传来压抑的呼吸声。很长一段时间,墨影只是站着,任由雨水冲刷。

“我曾经是个舞者。”他终于说,电子音里混入了一丝真实的人声,“梦想站在国家剧院的舞台中央。然后,十八岁那年,练习时一个落地失误...腰椎受伤,再也跳不了舞。”

星野光屏住呼吸。

“我的守护甜心,‘旋舞’,在我拿到诊断书的那天...碎了。”墨影的声音在颤抖,“不是休眠,不是变灰。是碎成粉末,消失不见。医生说,这是因为我的‘理想自我’彻底死亡了。”

雨声填补了话语的空白。

“所以你要阻止其他人经历这种痛苦。”星野光说。

“我冻结了三百七十二颗心灵之蛋。”墨影的声音恢复电子音,但比之前更冰冷,“每一颗的主人都活在‘还有希望’的梦里。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理想已经被封存,他们以为只是暂时搁置。这很残忍吗?也许。但比起彻底的绝望,这难道不是一种温柔吗?”

星野光无法回答。她想起母亲,想起那些灰色的蛋,想起自己体内那扇曾经空荡的门。

真实飞回她肩头,镜面脸映出此刻的墨影——在电子面具之下,是一个蜷缩着的、破碎的少年。

“给我看。”星野光突然说。

“什么?”

“给我看那些被你冻结的人。不是数据,不是报告。是真实的人。”

墨影沉默良久。然后他点头:“明天。放学后,市立图书馆地下三层,储物区B-7号柜。密码是你今天的日期倒过来写。”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星野光,你的能力很珍贵。但别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坚强。有些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他消失在雨幕里,像融化在水中的墨迹。

星野光站在原地,伞面上的雨声渐渐模糊。真实碰了碰她的脸颊,镜面里映出她复杂的表情——同情、理解、恐惧、决心,全部混合在一起。

“我该去吗?”她问真实。

镜中的她没有给出答案,只是开始快速切换画面:去图书馆的场景,不去图书馆的场景,告诉亚梦的场景,独自面对的场景...每一种可能性都平行展开,像无数条分岔的路。

星野光看着那些画面,突然笑了。

“你在告诉我,没有正确答案,只有选择。”

真实点头,镜面定格在她微笑的脸上。

伞继续在雨中前行。星野光回到家时,母亲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她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她的侧影单薄得像一张剪纸。

“妈妈。”星野光轻声说。

母亲转过身。她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大:“小光,我今天...试着画了点东西。”

餐桌上摊开一张素描纸。纸上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守护甜心,但又不太确定。线条犹豫,像是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我画不出彩绘的样子了。”母亲的声音很轻,“连她的轮廓都记不清了。”

星野光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抖。

“没关系。”她说,“我们慢慢来。就像学走路,摔倒了再站起来。”

真实从星野光肩头飞起,飞到素描纸上空。镜面脸对准纸张,开始投射影像——不是固定的画面,而是一系列流动的色彩:薰衣草紫、天青蓝、樱粉、新芽绿...这些色彩在纸上流动、混合,勾勒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母亲睁大眼睛:“这是...”

“这是彩绘的颜色。”星野光说,“她还在你心里,只是需要被唤醒。”

真实继续投射。这次不只是色彩,还有模糊的动作片段:调色时的哼唱、画到满意时的雀跃、看到美景时的惊叹...

母亲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素描纸上,晕开了未干的铅笔痕。

“她...真的还在?”

“一直都在。”星野光抱住母亲,“就像我的‘真实’一直在等我承认它一样。”

窗外,雨渐渐小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夕阳的金光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一道伤口在愈合。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亚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小兰、美琪、小丝飘在她周围,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明天不去学校了。”亚梦突然说。

三个守护甜心同时一震。

“亚梦酱...”

“我需要想清楚一些事。”亚梦翻了个身,背对她们,“想清楚我到底是谁,想要什么。在没有你们的帮助下。”

“没有我们...”小丝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们就是你啊。”

“是吗?”亚梦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如果你们真的是我,为什么我感受不到?”

沉默。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雨停了。月光透过云层,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影。亚梦闭着眼睛,但睡不着。她能感觉到胸口的三颗蛋在不安地振动,像三颗不同步的心脏。

而在她不知道的角落,一颗全新的、灰色的心灵之蛋正在形成——不是来自别人,是来自她自己。来自那些无法回答的问题,那些不敢面对的渴望,那些被“应该”掩盖的“想要”。

蛋壳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不是坏的,也不是好的。只是真实的,未被命名的,等待被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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