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坐过去。王铮亮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指按下第一个琴键。声音清脆,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这是中央C。”他说。
月光跟着他按了一个又一个键,认真的表情像极了当初学人形走路时的模样。王铮亮在旁边看着,嘴角始终弯着。
他在心里想,等这张专辑出了,他要写一首歌。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就叫《小七》。写给一只从雨夜里跑来的猫,写给一个从天台上走下来的女孩,写给他这辈子最重要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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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桂花巷的桂花早就谢了,桂花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沉默地站着。但院子里的猫草依然绿着,王铮亮专门做了个小温室,把猫草保护得严严实实。
月光裹着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缩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捧着王铮亮刚给她买的热奶茶,看他扫落叶。
“你不冷吗?”她问。
“扫两下就热了。”王铮亮挥着扫帚,动作利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显得比比赛的时候又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月光看着他扫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以前她还是猫的时候,王铮亮每次从排练室回来,她都会蹲在门口等他。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就会跑过去,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然后跟着他进屋,看他换鞋、放包、进厨房给她拿吃的。
那时候她是一只猫,他是她的主人。
现在她是人,他是她的男朋友。
月光咬着吸管,笑了。
“笑什么?”王铮亮扫完落叶,走过来拿她的奶茶喝了一口。
“我在想以前的事。”月光看着他喝自己奶茶的动作,也没有嫌弃,“以前你每次回来,我都会在门口等你。你还记得吗?”
“记得。”王铮亮在她旁边坐下,“你每次蹲在门口,尾巴还会摇。我一进来你就拿头蹭我裤腿。”
“你那时候觉得烦吗?”
“烦什么?挺可爱的。”王铮亮看了她一眼,“你现在也可以蹭。”
月光犹豫了一下,然后真的把头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肩膀。
王铮亮笑了,伸手揽住她。羽绒服厚得像一只大棉球,他揽了个满怀的蓬松。
“你穿得像个球。”他评价。
“你才像球。”月光反驳,但身体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
冬天的太阳很吝啬,只肯洒下薄薄一层暖意。但两个人挤在一起,倒也不觉得冷。院子角落里,那只灰羽红喙的斑鸠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站在猫草盆的边缘,歪着脑袋看他们。
“你朋友又来了。”王铮亮指了指那只斑鸠。
月光看过去。斑鸠和她对视了两秒,然后扑棱翅膀飞到了桂花树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两个人。
“它说,”月光翻译着斑鸠的鸟语,“‘你们人类真麻烦,谈恋爱要贴这么近,不热吗’。”
王铮亮挑眉:“热?这大冷天的。”
“它说它一身羽毛,不怕冷。你们人类没有毛,可怜。”
“我们有羽绒服。”王铮亮拍了拍身上的厚外套。
斑鸠在树上叫了两声,飞走了。
月光笑倒在王铮亮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