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亮45

月光坐在门槛上，端着一杯桂花茶，看着这一幕。

王铮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怎么样？”

“很好。”月光把茶递给他，“你尝尝，我自己做的。”

王铮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表情微妙：“有点甜。”

“我放了蜂蜜。”

“桂花茶放蜂蜜？”

“不行吗？”月光理直气壮。

“……行。”王铮亮又喝了一口，把杯子还给她。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人间烟火。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桂花树的枝头，银白的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月光仰头看着那轮月亮，忽然觉得它比以前好看多了。

以前她是猫的时候，月亮是修炼的工具，是灵力的来源。每到月圆之夜就要对着月亮吐纳，吸收月华，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但现在月亮是温柔的。它照在她的院子上，照在石桌上，照在王铮亮的侧脸上。她第一次觉得，月亮这么好看。

“亮哥哥。”

“嗯。”

“你之前说，等我好了有话对我说。”月光转头看他，“现在我都出院了，你可以说了。”

王铮亮想了想，转头看着她。月光也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和他的影子。

“我想说。”他开口，语气认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准再一个人跑掉了。不准再写什么遗书，不准再自作主张去拼命。”

“嗯。”

“还有。”王铮亮抬起手，把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白发别到耳后，“以后你叫月光也好，叫小七也好，都行。但对外介绍的时候，你要说你是王铮亮的女朋友。”

月光的脸腾地红了。

“谁……谁答应做你女朋友了？”

“你没答应吗？”王铮亮挑眉，“在医院的时候你可是亲了我。”

“那是疗伤！”

“后来那下也是疗伤？”

“后来那下……”月光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后来那下是你亲我的。”

“所以你答应了？”

月光别过脸去，不看他。但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王铮亮笑了，伸手握住她绞着衣角的那只手。

“月光。”他叫她。

月光不回头。

“小七。”他换了称呼。

月光的耳朵动了动——当然现在她没有猫耳朵了，但那个习惯性的反应还在。

“女朋友。”王铮亮又换了一个称呼，语气里带着笑意。

月光终于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和欢喜，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你这个人……”她嘟囔着，“怎么这么赖皮。”

“你捡的。”王铮亮坦然。

月光忍不住笑了。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王铮亮的肩膀很宽，很稳，像是一座山。她忽然觉得，灵脉碎了也没什么。变不回猫也没什么。只要有这个肩膀在，她什么都不怕。

“王铮亮。”她轻声叫他全名。

“嗯。”

“我喜欢你。”

王铮亮的肩膀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

“我知道。”他说。

月光捶了他一下：“就这？”

“我也喜欢你。”王铮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笑，“行了吧。”

月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院子里，王栎鑫终于把那只好凶的野猫赶跑了，一转头看到门槛上两个人的模样，立刻掏出手机。

“糊糊你干嘛？”张远凑过来。

“拍照。”王栎鑫小声说，手机快门咔嚓响，“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王铮亮终于承认他谈恋爱了。”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陆虎也挤过来。

“拍到了。你看，小亮哥那个表情，啧啧。”

“给我看看——”

“你们三个。”苏醒头也不抬，声音飘过来，“再偷拍的话，我就把小亮哥上次喝醉了抱着马桶唱歌的录音发到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