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铮亮的歌声响起的时候,院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桂花不再落下,空气不再流动,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声音。
“他在想我。”月光轻声说。
她能听出来。他唱歌的时候,每一个尾音都在想着她。那首她写的曲子,被他唱出了一层她从未料到的情感——炽热的、毫不掩饰的、隔着电波依然能燃烧到她心底的思念。
月光抱着手机,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歌声停了。
主持人宣布了结果——王铮亮再次晋级。
月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把手机放在石桌上,站了起来。
桂花树的枝桠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银白的光落满了整个院子。她的白发在月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决然的神色。
她从袖口里取出了一根银色的细丝。
那是她用自己的灵力凝成的东西。
从怀里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布包里是一套月白色的衣服。
她回到屋里换好衣服,把白发用一根银簪绾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一封写好的信。
信封上是她的字迹,清秀而有力:
“亮哥哥 亲启”
她把信放在桌上,用那根银丝压好。然后转身走出院子,轻手轻脚地锁上门。
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孤身前行的猫,轻捷而决绝。
斑鸠站在巷子口的树梢上,目送她远去。
“记得你的承诺。”斑鸠在夜风里说。
月光没有回头。她伸出手,指尖泛起银光。一根又一根的灵力丝线从指尖延伸出去,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那是她妙音族独有的“聆音网”,可以把范围内所有的声波都收进耳中。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整个城市的声音。
然后,她睁开眼。
“找到你们了。”她轻声说,然后脚尖点地,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向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桂花树下,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桌上。
夜风轻拂,花瓣落下来,盖住了“亲启”两个字。
而在城市另一端,王铮亮正站在后台,手里握着手机,等待着一条永远不会发来的“比赛结束啦”的短信。
他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那种不安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亮哥?怎么了?”王栎鑫凑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王铮亮没有回答。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挂了电话,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小亮哥你去哪?”王栎鑫在后面喊,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陈楚生和苏醒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追了出去。
“各位观众——”王铮亮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帮我一个忙。”王铮亮的声音冷而急,带着一种兄弟们从未听过的慌乱,“月光可能出事了。她去了城西。现在。”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知道了。我们马上去。”
王铮亮攥着手机,跑出了场馆大门。
月光,你最好别做什么傻事。
他在心里低吼。
你答应过等我的。
你答应过的。1
追平了,写得太上头了不够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