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哥,你刚才说你以前写歌不知道写给谁。我想说——我从大学开始听你的歌。那时候我音乐老师说我声音太细不适合唱歌,我放弃了。但我听你的《落魄》的时候就想,这个人唱得这么好,他一定也经历过被人说‘不适合’的时刻。后来我来了北京,在录音棚找了工作,没想到第一天就遇见了你。那时候我没有认出你——不,我认出了,但我假装没认出,因为我想让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来认识,而不是一个听过你歌的歌迷。”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但她在笑:“所以我想说的是——从第一天开始,所有我以为的巧合,都是因为我走向你。而你也在走向我。”
花道旁,亮嫂把整包纸巾都塞给了陆虎。陆虎已经把一张纸巾哭湿了,正在用第二张。苏醒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默默锁屏,没有发群。他觉得这一刻不该被截图。这一刻应该被记住,而不是被保存。
交换戒指的环节,陆虎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盒子,双手递给张远。他的手在抖,但他递出去的动作稳得出奇——对着镜子练了几十遍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张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和他求婚时给沈鹿宁的那枚是一对。内侧刻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字——ZY &SLN。
沈鹿宁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含着眼泪笑了出来:“谁想的?”
“大家一起想的。”张远把戒指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群里投票,真香赢了。”
“那另一个选项是什么?”
“不感兴趣。”张远一本正经地说。台下终于绷不住了,王栎鑫带头笑出了声,连陈楚生都在钢琴前微微弯了弯嘴角。
沈鹿宁也给张远戴上了一枚同样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的字也是同一行——ZY &SLN。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故事,用四个字概括得严丝合缝。从“不感兴趣”到“真香”,从角落到舞台中央,从一个人到两个人。
“好了,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王铮亮宣布。
张远低下头,在沈鹿宁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洱海的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清冽和青草的气息。阳光穿透苍山的薄雾,把整个草坪染成了金色。
陈楚生的手指重新落回琴键。这一次他弹的不是《冬夜》,也不是《角落》,而是一首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曲子。沈鹿宁被张远牵着走下花道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远哥,你听——这是什么曲子?”
张远侧耳听了几秒,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这首是——”他转头看向钢琴前的陈楚生,对方正专注地弹着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但张远知道,陈楚生从来不是“没有注意到”。
“是我写的第一首钢琴曲。”张远说,“十七岁那年写的。从来没给别人听过。生哥怎么找到的……”
沈鹿宁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站在花道中途,听陈楚生弹完了整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