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的夏天湿热难耐,训练强度又大,不少选手都出现了中暑症状。苏醒硬是扛了下来,每天除了训练,还要抽时间写歌——他想在总决赛上唱一首给许意的歌。
六月十五日,十三进十一的比赛前夜。苏醒在排练室练到凌晨,回到宿舍时,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许意。
他连忙回拨,响了很久才接通。
“许意?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许意压抑的啜泣声。
“许意?”苏醒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发生什么事了?说话啊!”
“我......”许意的声音颤抖着,“我可能......不能按时回国了。”
“什么?”苏醒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重新补拍一些镜头。”许意努力控制着情绪,“制片人说,如果我不留下处理,整个项目都可能受影响。苏醒,对不起......”
苏醒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两个月来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
“要......要多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
“至少三个月,可能更久。”许意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但这是我的工作,我......”
“别说了。”苏醒打断她,“我理解。”
“你......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苏醒叹了口气,“是生气命运总是捉弄我们。但许意,这是你的梦想,你的工作,我支持你。”
许意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苏醒,你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苏醒轻声说,“所以,去做你该做的事。我会等你,三个月,三年,三十年,我都会等。”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久。许意说了项目的具体情况,苏醒讲了比赛的进展。最后,许意说:“苏醒,你好好比赛,拿个好名次。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你。”
“好。”苏醒答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熬夜,按时吃饭。”
“嗯。”
挂掉电话,苏醒看着窗外长沙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他打开笔记本,划掉了《六月二十日》这首歌。重新写了一首,叫《再等等》。
歌词里有一句:“你说再等等,等云散开,等风转向,等时间给出答案。我说好,多久都等,因为等的是你。”
六月二十日,原本应该是重逢的日子。苏醒站在长沙酒店的窗前,看着北京的方向。许意的航班应该已经起飞了,但目的地不是北京,而是堪培拉——她要去补拍镜头。
同一时间,悉尼飞往堪培拉的航班上,许意靠窗坐着,手里握着苏醒送她的那枚银戒。她看着窗外的云海,眼泪无声滑落。
对不起,苏醒。再等等我,就快好了。
七月,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全国十一强、十强、九强......苏醒一路晋级,人气越来越高。他的原创歌曲《分裂》在比赛中演唱后,迅速登上了各大音乐榜的前列。
媒体开始大量报道这个“海归音乐才子”,粉丝团迅速壮大,“裂哥”的外号也越来越响亮。但只有苏醒自己知道,每场比赛前,他都会摸摸口袋里的银戒——那是许意的另一枚,她出国前留给他的。
“醒哥,又看你摸口袋。”同房间的王栎鑫打趣道,“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没什么。”苏醒笑了笑。
王栎鑫是长沙唱区的选手,性格活泼开朗,和苏醒与张远很投缘。比赛中,他们和其他几个选手——陈楚生、张杰、魏晨、王铮亮、陆虎——成了好朋友,私下里经常一起练歌、聊天、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