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22

吃完馄饨，苏醒给许意听他已经完成的三首歌。许意戴上耳机，闭上眼睛，表情随着音乐变化。

“这首，”她指着其中一首，“有悉尼海风的味道。”

“就是写给我们在邦迪海滩那天的。”苏醒说，“叫《咸涩的风》。”

“我喜欢。”许意摘下耳机，“苏醒，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的音乐里有真实的情感，这是最难得的。”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苏醒看着她，“有时候我自己都没信心，但想到你，就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

许意靠在他肩上：“我们都要坚持下去。为了彼此，也为了自己。”

八月，苏醒的迷你专辑进入最后的混音阶段。同时，他也开始投简历给国内的音乐公司。反馈不太理想——大多数公司想要的是偶像型歌手，而不是他这样的创作型音乐人。

“别灰心。”许意在视频里安慰他，“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我知道。”苏醒说，但眉宇间的焦虑掩饰不住。

九月初，许意的纪录片完成了。她在学校的放映厅举办了小型的首映式，苏醒带着一束花去捧场。

纪录片名叫《乡音未改》，记录了三代悉尼华人的故事。影片最后，一位老华侨用陕西方言说：“不管走多远，只要舌头还能卷出乡音，家就在心里。”

全场掌声雷动。苏醒看着台上接受采访的许意，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裙子，言谈举止从容自信。那一刻，他无比骄傲，也无比清楚——这个女孩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首映式结束后，许意的导师找到她：“许，你的作品很有潜力。我有个朋友在ABC（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工作，他们正在做一个关于多元文化的系列纪录片，需要助理导演。你有兴趣吗？”

许意愣住了：“我......我打算读研。”

“这个机会很难得。”导师说，“而且是带薪的。你可以边工作边读研，积累实践经验。”

许意看向苏醒，苏醒对她点点头。

“我需要考虑一下。”许意对导师说。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了。直到走到许意宿舍楼下，许意才开口：“苏醒，你觉得我该接受吗？”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苏醒说，“ABC是澳大利亚最大的媒体机构，在那里工作能学到很多。”

“但是......”许意咬咬嘴唇，“如果接受，我可能要在澳大利亚待更久。”

“多久？”

“合同是一年，加上读研，至少三年。”

三年。苏醒在心里计算着。他今年二十，三年后二十三。不算长，但也不短。

“许意，”他认真地说，“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让你放弃机会。你应该去，这是你的梦想。”

“可是我们的约定......”

“约定可以推迟。”苏醒握住她的手，“三年而已，我等得起。”

许意眼眶红了：“你会等吗？三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我会等。”苏醒坚定地说，“因为我知道你也会等。”

那一夜，许意最终接受了ABC的offer。她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也知道苏醒的支持有多珍贵。

十月，苏醒完成了《南十字星下》的所有制作。他在SAE学院的礼堂举办了一场小型毕业音乐会，许意、王叔、李维和很多朋友都来了。

音乐会上，苏醒演唱了专辑里的五首歌，还特别加了一首未收录的曲目——《三年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