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胜利代价·灵力枯竭

本丸的病房，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洁白的被褥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苏清晏的意识，在一片混沌里，缓缓回笼。

她的眼皮很重，像是坠了千斤的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还有悬在床头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缓缓滴入她的手背。

她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界灵腕表的屏幕，就在手边，上面跳动着一个刺眼的数字：灵力值10。

她微微怔了怔，才想起横滨港的那场战役。开域灵界，斩杀溯行军首领，灵力耗尽，然后……

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苏清晏转动着眼珠，看向声音的来源。

三日月宗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着月白色的便服，乌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白粥，粥香混着茶香，扑面而来。

他的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像是一汪春水，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三日月……”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三日月宗近放下白粥，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温润。

“姬君醒了就好。”他的声音很柔，“已经睡了两天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两天。

苏清晏的心底，微微一暖。她能想象到，这两天里，本丸的刀剑们，是怎样的焦急与担忧。

“抱歉……”她轻声道，“让大家担心了。”

“傻孩子。”三日月宗近失笑，眼底的笑意里，带着一丝心疼，“何谈抱歉？你是为了守护大家，才耗尽了灵力。”

他端起白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的唇边。

“喝点粥吧，暖暖身子。”

苏清晏张了张嘴，将粥咽了下去。白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米香，还有一丝甜味。

“是你熬的？”她问道。

“嗯。”三日月宗近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知道姬君喜欢喝清淡的，便特意熬了许久。”

苏清晏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三日月宗近素来慵懒，喜欢喝茶赏月，竟会为了她，亲手熬粥。

她又喝了几口粥，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鬼丸他们……都还好吗？”她问道。

“都好。”三日月宗近道，“只是受了些轻伤，已经无碍了。三位日本审神者，也对姬君赞不绝口，说这次的战役，全靠姬君的域灵界。”

苏清晏微微颔首，心底松了口气。

只要大家都好，那就够了。

她的目光，落在三日月宗近的脸上。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想来这两天，也是守在床边，没有好好休息。

“你……”她想说什么，却被三日月宗近打断了。

“姬君不必担心。”三日月宗近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能守着姬君，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温柔而郑重：“月亮一直在这。”

一直在这。

这四个字，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苏清晏的心底。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的她，孤身一人，病死在病床，无人问津。今生的她，灵力枯竭，昏迷两天，却有这么多人守着她，担心她。

这份温暖，是她从未奢望过的。

“谢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三日月宗近放下白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必言谢。”他轻声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苏清晏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她闭上眼，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窗外的蝉鸣，依旧清脆，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苏清晏的指尖，灵力微微流转，虽然只有10的数值，却比以往更加纯粹。这场灵力枯竭，于她而言，不是灾难，而是一场淬炼。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虽然微弱，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纯粹，这份纯粹，或许能让她在未来的修炼里，事半功倍。

床头的白瓷碗，是三日月宗近的心意，也是温暖的见证，她会好好珍藏这份心意。而三日月宗近那句“月亮一直在这”，还有眼底的心疼，成了他对她最直白的偏爱，这份偏爱，让她的心底，愈发柔软。

苏清晏的心底，默默定下了一个小目标——等身体康复后，要好好修炼，恢复灵力，也要好好陪陪刀剑们，弥补这两天让他们担惊受怕的亏欠。

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加州清光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红发在日光里闪着光，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欣喜：“清晏大人，您醒了？”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刀剑，挤到了门口。五虎退抱着小老虎，一期一振眉眼温和，鬼丸国纲身姿挺拔，大典太光世衣袂飘飘……

一张张熟悉的笑脸，映入苏清晏的眼帘。

她的唇角，笑意愈发真切。

原来，被人牵挂的感觉，这么好。